第二天。
下午三點。
正是打工人們最容易犯困、也是神最渙散的時候。
宋千夏躲在自己那個蔽的角落工位里,正在手機上翻看外賣件。
進專案組已經整整一天了。
幸運的是,江城這兩天風平浪靜,連個自行車的都沒有。
安安穩穩地了一天魚。
“小宋,看什麼呢?”
趙明端著茶杯走過來,笑呵呵地探頭看了一眼。
宋千夏眼疾手快,立刻把手機屏幕一翻,扣在桌面上。
“沒看什麼!在看以前的舊案卷宗呢,學習一下前輩們的辦案經驗。”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
趙明贊許地點點頭。
“年輕人有干勁是好事,但也要勞逸結合。要不要一起點下午茶?”
宋千夏眼睛一亮,“有茶嗎?”
“有啊,大家一起湊單免配送費。”
宋千夏立刻把手機翻過來,作練地開始點單。
“我要一杯全糖加冰的波霸茶,再加一份芋圓,謝謝趙隊!”
前世為了保持能和大腦清醒,嚴格控制飲食,只喝黑咖啡。
現在重活一回,發誓要把所有高熱量的垃圾食品吃個遍。
全糖,才是對生命最起碼的尊重。
半小時後,外賣小哥提著一大袋飲品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宋千夏像只聞到魚腥味的貓,第一個沖上去拿到了自己的那杯。
冰涼的杯壁在手里,簡直是夏日里最好的救贖。
心滿意足地回到座位上。
拿起吸管,對準塑料封。
“噗嗤。”
吸管穿封的聲音清脆悅耳。
端起茶,湊到邊。
準備迎接第一口甜的暴擊。
就在吸管剛到,珍珠還沒來得及吸上來的那一瞬間。
“嗚——嗚——嗚——”
極其尖銳且急促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在整個辦公樓里炸響。
宋千夏嚇得手一抖,幾滴茶灑在了鍵盤上。
辦公室里原本還在喝茶聊天的刑警們,瞬間像上了發條的機。
所有人扔下手中的東西,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拿裝備的拿裝備,穿防彈的穿防彈。
作快得出現了殘影。
顧霆琛大步從里間的辦公室走出來。
他已經穿上了黑的戰背心,腰間配著槍,臉冷得像是一塊寒冰。
“市中心游碼頭發生重大劫持事件。”
他的語速極快,吐字清晰有力。
“十分鐘前,江城警局指揮中心接到報警。”
“停泊在三號泊位的高檔游‘海王星號’,被三名持槍武裝人員控制。”
“游上目前有二十三名人質,全都是參加商界晚宴的江城名流。”
“嫌疑人宣稱在游底層力艙安裝了高當量炸。”
顧霆琛目掃過全場。
“特警大隊已經出發。”
“專案組全員,立刻跟我前往現場!”
“是!”
趙明等人齊聲回應,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宋千夏站在原地,抱著那杯還沒喝上的全糖茶,弱小可憐又無助。
這種要人命的大案子,跟這個混吃等死的咸魚有什麼關系?
昨天才剛發過誓要裝死的啊!
往墻角了,試圖利用盆栽擋住自己,假裝自己是個明人。
可是顧霆琛的雷達從來不會失效。
他路過宋千夏工位的時候,長突然停住。
轉過頭,漆黑的眼眸鎖定在那盆瑟瑟發抖的發財樹後面。
“宋千夏。”
顧霆琛手撥開發財樹的葉子。
“你準備抱著那杯茶留下來守老家?”
宋千夏探出半個腦袋,尷尬地笑了笑。
“顧隊,我只是個剛調來的實習生,連配槍都沒有。”
“去了也就是個累贅,我還是留在後方給你們做信息支援吧!”
把茶往前擋了擋,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顧霆琛冷笑一聲。
他本不跟廢話,出大手,一把揪住警服的後領。
就像拎小崽一樣,直接把從工位里拽了出來。
“哪那麼多廢話,走。”
宋千夏被迫踉蹌著跟上他的腳步。
“可是我的茶還沒喝!”絕地喊道。
顧霆琛頭也不回。
“端著去車上喝。你是會看畫片推理的實習生,現場不了你這個名偵探。”
宋千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男人怎麼還記仇啊!不就是拿柯南糊弄了他一次嗎,至于記到現在嗎!
警笛聲呼嘯,五輛警車排一列,在馬路上風馳電掣。
宋千夏坐在第二輛車的後排。
旁邊就是正襟危坐的顧霆琛。
車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來。
宋千夏抱著茶,愣是一口都沒敢喝。
怕自己嚼珍珠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環境里顯得太過囂張。
副駕駛上的趙明拿著平板電腦,正在做案件簡報。
“顧隊,指揮中心剛剛同步了現場資料。”
“三名劫匪份初步查明,是流竄多省的通緝犯。帶頭的外號老鬼,手里背著三條人命。”
“他們手里有自制土槍和砍刀。”
“最麻煩的是那個炸彈。”
趙明點開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報案人是游上的服務生。他在被控制前躲在作間,拍下了匪徒布置炸彈的畫面。”
顧霆琛接過平板,放大圖片。
圖片上是一個類似大號行李箱的黑裝置。
上面纏繞著紅藍黃三種的電線,極其雜。
中間還有一個閃爍著紅的倒計時電子表。
“排大隊聯系上了嗎?”顧霆琛問。
“秦主任已經帶著人先一步趕到了。但他說況很不樂觀。”
趙明了額頭的汗。
“匪徒要求我們提供一艘快艇和五千萬不連號的現金,否則就要引炸彈,跟船上的人質同歸于盡。”
顧霆琛眼神一寒。
“告訴特警,狙擊手先占據制高點。”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擅自行。”
宋千夏瞥了一眼平板上的照片。
只一眼,的眉頭就極輕微地挑了一下。
這炸彈的造型。
簡直像是個剛學會接電線的小學生做出來的手工作業。
七八糟,毫無。
而且那幾紅藍線,本就不符合常規的起邏輯。
這是在拿命開玩笑,還是在糊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