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三號游底艙。
這里的空氣彌漫著機油和海水的咸腥味。
狹窄的過道里,老李正艱難地穿著防服往外走。
迎面撞上了大步走來的顧霆琛,以及跟在他後套著防彈的宋千夏。
老李隔著厚厚的面罩,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顧隊!你真把這實習生帶下來了?”
老李急得直跺腳,“還有不到三分鐘了,這可是要命的買賣!”
顧霆琛拍了拍老李的肩膀,示意他趕上去。
“撤到甲板安全區,這里給我們。”
老李氣得直咬牙。
他狠狠瞪了宋千夏一眼,覺得這簡直是胡鬧到了極點。
“要是出了事,我看你們怎麼收場!”
老李甩下一句狠話,頭也不回地順著鐵梯爬了上去。
底艙里只剩下顧霆琛和宋千夏兩個人。
還有那個擺在發電機組旁邊的黑行李箱炸彈。
倒計時的滴答聲在閉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
2分15秒。
宋千夏走上前,蹲在那個行李箱面前。
顧霆琛站在後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軀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
宋千夏盯著那堆紅綠黃藍纏繞麻花一樣的電線。
前世為了破解黑市軍火商的金庫,連軍用級別的反步兵雷都拆過。
眼前這個玩意兒,糙得讓強迫癥都犯了。
“這就是個純純的合怪。”宋千夏忍不住開啟了吐槽模式。
出纖細的手指,在那些復雜的線路上隨意撥弄了兩下。
指揮帳篷里。
通過頭戴式攝像頭看直播的秦主任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別啊我的小祖宗!”
秦主任的心臟病都要犯了,拿麥克風的手抖得像篩糠。
宋千夏本聽不到耳機里的咆哮,已經把通訊關了。
太吵了,影響發揮。
“這紅外應是網上買的廉價貨吧,連個防干擾涂層都沒有。”
一邊說,一邊從口袋里出一個剛從帳篷里順來的回形針。
把回形針掰直,毫不猶豫地進了紅外應的側邊卡槽。
“咔噠”一聲輕響。
原本閃爍的紅燈瞬間熄滅了。
帳篷里的秦主任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滿臉見鬼的表。
“這……這就把發裝置短路了?”
這手法也太野路子了吧!
顧霆琛看到這一幕,眼底劃過一抹深思。
用回形針破壞理結構,這是典型的地下黑客件破解手法。
絕不是警校能教出來的東西。
解決完應,倒計時還在繼續。
1分10秒。
宋千夏的目落在了老李死活不讓剪的那黑線上。
那就是一徹頭徹尾的廢線。
用來連接一個偽造的水銀平衡閥,純粹是為了嚇唬排人員的。
真正的起電源,藏在這堆麻花的下面。
那是一只有頭發細的明魚線。
它連接著一個極小的發開關。
只要上面這些五六燃燒的電線被剪斷任何一,張力改變,發開關就會彈起。
然後大家一起去見太。
“這綁匪心眼夠壞的,就是手藝太糙。”
宋千夏搖了搖頭,出兩手指,準地探了那團麻的最深。
連鉗都沒用。
直接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死死掐住了那個發開關的兩端。
然後,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嘩啦!
那堆五六的偽裝電線被一把全扯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帳篷里瞬間發出林婉的尖。
“把線全拔了!死定了死定了!”
連趙明都絕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炸并沒有發生。
底艙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發電機組的嗡嗡聲。
顧霆琛死死盯著宋千夏的手。
一只手還保持著住底部開關的姿勢,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倒計時定格在了一個鮮紅的數字上。
00:15。
只差十五秒。
“搞定。”宋千夏長出了一口氣。
用那個掰直的回形針,卡進了發開關的齒里,徹底鎖死了機械結構。
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這破玩意兒連個備用電源都沒有,斷了主線就廢鐵了。”
轉過頭,看向顧霆琛。
帳篷里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秦主任張著,足足能塞進一個鵝蛋。
老李剛爬到甲板上,通過對講機聽到炸彈解除了,整個人直接坐在甲板上,懷疑人生。
就這麼扯兩下,塞個回形針,幾分鐘就搞定了他們束手無策的復合型炸彈?
這丫頭到底是什麼怪!
顧霆琛看著被拆一堆廢品的炸彈,目一點點移到宋千夏臉上。
小丫頭臉上還帶著幾道蹭上的灰痕,眼神卻亮得驚人。
那是一種對自己技擁有絕對自信的芒。
“干得不錯。”顧霆琛難得地夸了一句。
宋千夏立馬收起,換上一副憨厚的假笑。
“嘿嘿,瞎貓上死耗子,全靠運氣。”
顧霆琛沒接這個爛借口。
他邁開步子,走到面前,語氣平靜。
“宋千夏。”
“這可是連排大隊都搞不定的改裝炸彈。”
顧霆琛眼底的探究滿得快要溢出來。
“你平時在警校,都學這種徒手拆炸彈的本事?”
宋千夏心里警鈴大作。
剛才裝裝爽了,現在要怎麼收場?
必須把鍋甩出去!
“沒沒沒!”宋千夏連連擺手,一臉真誠。
“顧隊,這其實都歸功于我的理常識掌握得好。”
“我剛才就是通過電阻的和細,判斷出那是偽裝線。”
“然後運用杠桿原理卡住了開關,完全是科學的勝利!”
顧霆琛角扯出一個極小的弧度,似笑非笑。
“理常識?”
“那你說說,你用的是哪部分理?”
宋千夏腦瓜子飛速運轉。
哪知道這是哪部分理!這特麼是黑市實戰經驗啊!
直腰板,大言不慚地回了一句。
“就是……熱科學的那部分!”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顧霆琛沒有再問。
他角微微了一下,那是個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很好。保持你的熱。”
他轉走向鐵梯。
“通知各小組,炸彈已解除。”
“一組二組準備強攻二層宴會廳。”
宋千夏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關算是勉強混過去了,但這活閻王肯定已經在心里給建了個檔案。
以後想魚怕是更難了。
“打工人真慘,立了功還要擔驚怕。”
嘟囔了一句,趕跟上顧霆琛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