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外圍的特警接到指令,瞬間了起來。
早就蓄勢待發的突擊小隊通過索從天臺直降而下。
幾聲震耳聾的巨響。
破窗錘砸碎了二層宴會廳的落地玻璃。
閃彈和震彈接連在廳炸開,發出刺目的白。
“不許!警察!”
“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戰手電的束在煙霧中瘋狂掃。
顧霆琛拔出配槍,一腳踹開宴會廳的實木大門,第一個沖了進去。
宋千夏慢吞吞地跟在最後面,探頭探腦地往里看。
突擊行順利。
甚至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
兩名負責看門的綁匪被震彈炸懵了,連槍都沒來得及舉,就被特警死死按在地上。
那個拿著遙控的主犯老鬼,更是慫得離譜。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遙控扔得老遠,雙手舉過頭頂。
“別開槍!我投降!我什麼都沒干啊!”
老鬼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渾抖得像個篩子。
宴會廳里的二十多個人質驚魂未定,發出劫後余生的哭聲。
顧霆琛快步走上前,一腳將那個遙控踢開。
他冷冷地盯著地上的老鬼,眼神如鷹。
“炸彈是你裝的?”
老鬼拼命搖頭,“不是我!我就拿了十萬塊錢,有人讓我拿著這玩意站在這充場面!”
趙明上去就是一個反手擒拿,把老鬼拷了起來。
“充場面?你當這是拍電影呢!”
趙明罵罵咧咧地把人提起來,“帶回去連夜審!”
一切塵埃落定。
林婉這時候也跟著後勤人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看到被制服的綁匪,立刻換上一副趾高氣揚的臉。
“真是一群烏合之眾,害我們白白張半天。”
故意瞥了一眼旁邊的宋千夏。
“我就說吧,這案子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某些人非要下去顯擺,搶排專家的功勞,真是會出風頭。”
宋千夏翻了個白眼,連搭理的興致都沒有。
的目正在人群中來回掃視。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前世跟各種亡命徒打過道。
真正敢在游上安放炸彈、劫持人質的狠角,絕不可能是這種拿了十萬塊錢就嚇得尿子的街頭混混。
這幾個綁匪太業余了。
無論是站位、拿槍的姿勢,還是心理素質,都爛得一塌糊涂。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心排練好的鬧劇。
故意把陣仗搞得很大,把全江城的警力都吸引到這艘游上來。
他們的真正目的,絕對不是為了劫持這幾個人質。
那這是為了什麼?
宋千夏的視線落在那群正在接安的人質上。
他們大多數是游的乘客和工作人員。
突然,的目停在了一個角落里。
那里蹲著一個穿著游服務生制服的年輕男人。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抖,看起來和其他驚的人質沒什麼兩樣。
但宋千夏的眼睛就像自帶了雷達。
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極不和諧的細節。
那個服務生的鞋底邊緣,沾著一圈暗紅的泥土。
宋千夏瞇起眼睛。
三號游碼頭是全水泥化的路面。
游部鋪的也是名貴的地毯和實木地板。
整個區域連個花壇都沒有,絕對不可能有這種紅壤泥土。
這種特有的紅泥,只有在江城郊區的廢棄工業園附近才有。
一個游上的服務生,鞋底怎麼會沾著郊區工業園的泥?
除非他今天剛從那里趕過來,并且直接上了船。
而且,他雖然在發抖,但雙手卻死死捂著腹部,服底下明顯鼓起了一塊。
宋千夏瞬間理清了邏輯。
游劫持只是個障眼法。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給這個偽裝服務生的人打掩護!
警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宴會廳和底層的炸彈上。
後艙和貨運通道此刻反而是最空虛的。
一旦人質被疏散,這家伙就能混在人群里大搖大擺地離開。
想到這,宋千夏毫不猶豫地走到顧霆琛邊。
出手指,扯了扯顧霆琛的角。
顧霆琛轉過頭,看著。
“顧隊。”宋千夏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這案子還沒完。”
顧霆琛眼神一凜,“怎麼說?”
宋千夏下微抬,朝著那個服務生的方向努了努。
“看到那個穿馬甲的服務生沒?”
“他鞋底有紅泥,碼頭不可能有這種土。”
“而且他懷里藏著東西,形狀方方正正的,像盤。”
宋千夏語氣極快,“綁匪是雇來的群演,炸彈是拖延時間的道。”
“他們在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這家伙想趁轉移重要數據!”
顧霆琛何等聰明。
僅僅幾句話,他腦海中的線索瞬間串聯了一張完整的網。
他沒有毫遲疑,立刻按住通訊耳機。
“趙明!把那個人質給我扣下!”顧霆琛厲聲下令。
就在顧霆琛下達命令的瞬間。
那個一直低著頭的服務生突然像兔子一樣竄了起來。
他猛地推開面前的一個干警,撒就往宴會廳後面的員工通道狂奔。
“站住!”趙明大吼一聲,拔就追。
整個宴會廳再次陷混。
人質們尖著四躲避。
服務生對游的地形悉,幾個閃就沖進了錯綜復雜的後艙走廊。
顧霆琛形如獵豹般竄出,速度快得驚人。
宋千夏站在原地沒。
抓起桌上的一塊小蛋糕塞進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跑什麼跑,在顧隊面前跑,這不是找死嗎。”
不到三分鐘。
對講機里傳來趙明氣吁吁的聲音。
“顧隊,按住了!”
“在後艙的通風管道下面抓到的!”
宋千夏慢悠悠地溜達過去湊熱鬧。
只見那個服務生被顧霆琛死死按在墻上,雙手反剪。
趙明從他懷里掏出一個防水的黑袋子。
打開一看,里面赫然裝著三塊大容量的加數據盤。
“顧隊,全在這里了。”趙明拿著盤,滿臉興。
顧霆琛看著被制服的服務生,眼神冷得掉渣。
“利用游劫持來掩護數據轉移。”
“好大的一盤棋。”
他轉頭看了一眼跟過來吃瓜的宋千夏。
小丫頭正靠在門框上,手里還端著個小盤子,吃得津津有味。
如果不是敏銳地發現了鞋底的紅泥。
這三塊盤絕對會混在人質隊伍里被安全帶走。
這個宋千夏的實習生。
會拆黑市炸彈,能一眼看穿復雜的作案邏輯。
觀察力強得像是一臺的掃描儀。
顧霆琛收回目,角再次勾起那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把人和盤全都帶回局里。”
“我倒要看看,這幾塊盤里,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的東西。”
宋千夏咽下最後一口蛋糕,拍了拍手。
得,看這架勢。
今天又是一個徹夜不眠的加班之夜。
咸魚打工人的命,真是比苦瓜還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