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
江城市局的大樓外,路燈散發著昏黃的。雨終于停了,空氣里帶著初秋特有的涼意。
小王功鎖定了三個海外的跳板IP,并且已經移給了網警部門做深度追蹤。
專案組迎來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大家都東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補覺。
宋千夏收拾好桌子上的零食袋,正準備開溜回宿舍尸。
“宋千夏。”
顧霆琛的聲音從辦公室門口傳來。
他穿上了一件黑的夾克,手里拿著車鑰匙。
“跟我來一趟。”
宋千夏腳步一頓。該來的總會來。
認命地跟在顧霆琛後,兩人一路走到走廊盡頭的天臺。
天還沒亮,風吹在臉上很冷。
顧霆琛從口袋里出一盒煙,出一咬在里。他沒有點燃,只是靠在欄桿上,靜靜地看著遠的城市廓。
宋千夏了胳膊,嬉皮笑臉地湊過去。
“顧隊,這大半夜的我出來,是局長批的特別津提前發了嗎?”
張口閉口就是錢,試圖破壞這種嚴肅的氣氛。
顧霆琛拿下里的煙,轉過頭看著。
男人的眼睛在夜中顯得格外亮,著一種能把人看穿的銳利。
“反詐視頻好看嗎?”顧霆琛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宋千夏臉皮極厚,連連點頭。
“好看啊!特別好看。里面的警察叔叔說話又好聽,講的案例又生。”
“改天我一定給那個視頻點個贊,再投個幣。”
顧霆琛沒有接的話茬。
他轉過,正面對著宋千夏。高大的軀擋住了大半的風。
“宋千夏。”
“到!”宋千夏立刻站得筆直。
“我調取了你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檔案。包括你在警校里的每一次考試績、每一份評語。”
顧霆琛聲音極穩,沒有一起伏。
“干干凈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是一個在及格線邊緣掙扎的學生。”
宋千夏干笑兩聲。
“顧隊,您這話說得,我其實也有優點的……”
“但你今天認出理竊取的那種本能反應。”顧霆琛打斷了的話。“還有在游上,看一眼就知道復合炸彈主線在哪里。”
“那都不是一個警校生能接到的東西。”
“更不是看幾個科普視頻就能學會的。”
宋千夏沉默了。臉上的討好和假笑慢慢褪去。
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繼續扯謊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你找我出來,是想把我拷進審訊室嗎?”宋千夏換了一個站姿。
這是前世面對危險時習慣的防姿態。重心下沉,隨時準備發力。
顧霆琛把手里的煙折斷,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如果想抓你,你現在已經在審訊椅上了。”
顧霆琛看著。
“每個人都有過去。”
“我不管你以前在什麼地方混過。也不管你跟著什麼三教九流的人,學了這些野路子。”
“我甚至可以不過問你的。”
宋千夏愣住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霆琛。
這是什麼套路?作為刑偵隊長,面對一個上全是疑點的下屬,居然說不過問?
“為什麼?”宋千夏問。
顧霆琛走近了一步。
“因為你看那個炸彈倒計時的眼神。因為你在發現便利店數據被竊取時的急切。”
“你雖然滿跑火車,但你的本能,是想救人,是想破案。”
顧霆琛定定地看著。
“既然你穿了這深藍的警服。進了我的專案組。”
“那就是我的隊員。”
宋千夏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前世在地下世界,習慣了叢林法則。誰的拳頭大,誰的手段狠,誰就能活下去。
從來沒有人告訴,穿上一制服,就會有人毫無保留地把你當“自己人”。
“但在我的隊里,做事要有規矩。”
顧霆琛語氣加重,這是一種約束。
“你可以有。可以用你的方式去尋找線索。”
“但是,不能越線。”
“不能用非法手段去對抗非法。所有的證據,必須合法化。所有的行,必須在程序之。”
“這是我的底線。”顧霆琛盯著。“明白嗎?”
宋千夏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不是在警告。
他是在用自己的權力,給劃定一個安全的區域。只要在這個區域,他就會為最堅固的護盾。
這就是合法的力量嗎。
宋千夏垂下眼眸。半晌,重新抬起頭,眼神亮得驚人。
“明白。”
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氣氛剛好烘托到了頂點,兩個人的默契眼看就要建立。
突然。
宋千夏話鋒一轉。
“那……咱們說好的那五百塊錢津,不會因為我有就給扣了吧?”
著手,一臉期待地看著顧霆琛。
顧霆琛一口氣堵在口,差點沒緩過來。
他看著這個破壞氣氛的高手,氣極反笑。
“扣。不僅要扣津,還要扣你這個月的全勤。”
宋千夏頓時如遭雷擊,發出一聲慘。
“顧隊!你沒有心!你資本家吸鬼!”
“滾回去睡覺。”顧霆琛轉往回走,背對著擺了擺手。
“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點卯。遲到一分鐘,再扣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