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在大廈的一二樓,劉璃中午團購了一張優惠券,落座的時候,店員好心的問:“您一個人,需要為您提供一個玩偶做同伴嗎?”
“要皮卡丘吧。”劉璃做了選擇。
真人高的皮卡丘就坐在對面,服務員還給它準備了碗筷和碟子。
熱氣裊裊升起時,對面有人歪頭問:“請問,我可以和你拼桌嗎?”
不認識的陌生男孩,劉璃搖頭拒絕了。
火鍋和冬夜很配,孤獨和很配。
同行即累贅。
“我們也去吃火鍋吧,師兄,我請客,你買單。”趙坤提議。
“好。”林彥儒說。
沒想到剛進去坐下,就看到周海偉帶著助理走進了火鍋店。
林彥儒不聲的看著兩個方向的兩撥人,耳朵眼睛就像緝毒犬一樣支棱起來了。
劉璃的桌上只有一盤,其他的都是半份的蔬菜,但一個人吃得很慢很認真,目不斜視,心無旁騖。
沒一會,周海偉老婆帶著兩個孩子也過來了,他兒親親熱熱的挨著他坐著。
一邊是孤獨到和皮卡丘一起吃飯的劉璃,一邊是幸福圓滿的一家四口。
趙坤突然說:“不知道為什麼,我沒胃口了。”
“這是一種心理的不適。”林彥儒說,“還是那句話,尊重他人命運。”
周海偉那邊熱鬧了起來。
“爸爸,我給你表演個節目吧。”周海偉的兒大聲唱起來,萌萌的樣子引起了整個店里的關注。
林彥儒注意到,劉璃的視線一次也沒有往那邊看過。
是真的心無旁騖,還是心里有鬼?
時間走到七點四十五的時候,劉璃認真的跟皮卡丘握了握手,結賬走人。
跟著的同事說去了紹水河公園的五里亭。
周海偉一家吃到了八點十分,也帶著老婆孩子沿著紹水河一直散步到了公園斜坡上的小型兒樂園。
劉璃和周海偉之間,直線距離不超過一百米。
看著隔得老遠才有的路燈,和兩邊被郁郁蔥蔥的樹擋得看不見的攝像頭,林彥儒心里浮出一句話:月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
他謹慎的叮囑趙坤:“讓小李跟劉璃,不要讓劉璃離開他們的視線,哪怕暴都沒關系。”
周海偉帶著兒往衛生間的方向走,他老婆帶著兒子在排隊等攀巖。
趙坤跟上周海偉,林彥儒站在附近的花壇邊上,一邊觀察著附近的環境,一邊思考。
劉璃從附二醫院不惜坐四十多分鐘的公車,特意來周海偉樓下吃火鍋,又專程來紹水河散步,想干什麼?
“媽媽……”
黑夜中,頭頂上有個孩子驚懼的喊著。
他抬頭一看,周海偉的兒子被掛在攀巖墻上,頭扭向坡下,驚恐的尖著:“別推我媽媽!”
林彥儒沖到攀巖墻的護欄邊往下看,一條石板路往下十幾米,就是紹水河的兩岸。
一個黑影正從河邊跑開,河面上波粼粼,看不真切。
只聽到男孩撕心裂肺的喊:“救命啊,媽媽被推到河里了。”
媽媽被推到河里了!
林彥儒的汗在一瞬間全都站了起來。
他抬起頭,正對上男孩驚恐萬分的眼睛。
孩子沒有撒謊,他看到什麼了!
林彥儒一個縱跳下護欄,從石板路上往下沖,徑直沖到了河岸邊,河面上波漾,一頂白的帽子正飄在河面上。
他快速下外套扔下手機,果斷的抱起岸邊的救生圈跳了進去。
寒冬臘月,河水冰涼徹骨,沒做熱運的他覺自己的腳不聽話的僵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潛進水里,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
他浮上來的時候,約聽到了水波漾的聲音,轉頭四下一看,不遠的河面上,突然咕嚕一聲響,從水里冒出了兩個人頭,并蓮一樣長在一起,安靜得像連嬰的水鬼。
其中一個水鬼側過頭來,微弱的波在蒼白的臉上搖曳。
林彥儒悚然一驚,倒一口涼氣,頓時就被冰冷的河水嗆得一個激靈。
這個回過頭來的人頭,是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