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小君瑤那一乍一乍疼的腦袋,像是正給裳甩水的洗機被斷了電似的,嘎嘣一下就不乍了。
不疼了!
不可置信的使勁甩了甩腦袋。
真不疼了!
隔著寬敞的大堂傻愣愣的看著堂單,還……還真是那玩意鬧的啊?!
“大瑤,飯做好了,快去擺碗筷。”
“哎,來了。”
飯桌上,小君瑤看著一直給自己夾的姥姥咽了口唾沫,這事……要不要和姥姥說啊?
“你瞅啥?看能看飽呀?趕吃。”秦婆子指了指的碗,然後自己夾了一筷子條放在碗里,唏哩呼嚕的吃著。
“哦,我在吃呢……”小君瑤趕拉了兩口,抬眼看秦婆子:“嗯……那個,姥姥我想和你說個事。”
秦婆子吃的很快,像是很趕時間似的,嗯了一聲道:“你說。”
“前幾天舅姥爺寫……”
小君瑤的話剛開了個頭就被院里一道喊聲給打斷了:“秦婆子,你在家嗎?”
“哎,在家在家。”秦婆子呼哧呼哧猛了兩口飯,便趕迎出去了。
小君瑤眼看秦婆子要出去,撅不滿道:“姥姥,我還沒說完呢。”
秦婆子沒搭理,和院里的人小聲嘀咕了兩句後才對小君瑤喊道:“大瑤,吃完回你自己屋里呆著,別跑,聽著沒?!”
“噢!聽著了。”小君瑤嘆了口氣:“看來還得讓腦瓜子再疼一兩天了,等姥姥忙完再說吧。”
話說秦婆子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供堂里燭火通明,煙氣繚繞。
就是可憐了小君瑤,腦袋疼的一下午都沒消停過。
後來疼的實在沒招了,眼淚八叉的趴在供堂外面往里瞅,想看看秦婆子忙好了沒。
這一看不得了,瞬間瞪大了眼,口水混著眼淚一起不爭氣兒的往下淌。
皮果子、三刀,燒、烤鴨、八大塊,蘋果、香蕉……把那半個床大的供桌上擺的是滿滿當當。
吸溜——
小君瑤吸了吸哈拉子,立刻被警覺的秦婆子發現,面不耐的瞪了一眼,用形無聲的對說了句。
滾犢子!
小君瑤訕訕一笑,也無聲的回了句:好嘞!
眼看秦婆子這陣仗一時半會忙不完,小君瑤只好又灰溜溜的回到房間,趴桌上抱著腦袋繼續等。
但愿姥姥早點忙完才好。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瞪瞪的小君瑤趴在桌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可睡的并不踏實,因為耳邊總是傳來一陣一陣的,令人心煩意的嘈雜聲。
想起去看看這聲音是哪來的,卻怎麼都醒不過來。
“嘻嘻,還有心睡呢。”
“可不是麼,這小玩意,能扛嘿?”
“唉,這淘孩子,那天要不是我發現的早,就得被纏上了。”
“那也是該,淘的沒邊兒,什麼都敢干,了一香火能不招臟東西嘛!”
“哎,你們猜猜,是秦婆子揍的疼,還是腦瓜子疼?”
“我猜啊——都疼。”
“哈哈哈!”
“哈哈哈……”
小君瑤氣的心里直罵娘,這哪來的幾個討人嫌的,這樣嘲笑我!
“喲呵,這小玩意好像生氣了。”
“哈哈哈。”
小君瑤用力掙扎了兩下,想起來和他們對線,可眼睛卻像是被千斤重的石頭給住似的,怎麼也睜不開。
“得了得了,你們說兩句還沒完啦?大瑤兒,過來吃點吧!”
話落,一道帶著黃的煙氣像長了眼似的沖進屋里,沒了小君瑤的頭頂。
猛然打了一個哆嗦,忽然發現自己居然能了!
了發酸的脖子,剛扶著桌子站起,便差點給嚇傻了。
這、這什麼況!
怎麼還趴在桌上睡著?
可是……明明都站起來了啊??
小君瑤手想推一推趴在桌上的自己,手卻像是掠過空氣一樣,直直的從自己的里穿了過去。
心里一涼,差點哭了出來:“嗚……我是不是有點死了……”
“哈哈哈……”
“哈哈哈,這小玩意太好玩了。”
“嘻嘻……秦丫頭怎麼會有這麼可的小孫孫,等會我怕是不舍得讓走嘍。”
小君瑤一聽那些調侃又響起來,頓時氣的直跺腳:“你們到底是誰啊?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覺,跟我逗樂子!”
說罷,也顧不上研究自己的了,氣呼呼的跺著腳沖出房間。
可才踏出房門便覺得一陣恍惚,原本安安靜靜的小院此時竟然飄滿了濃厚的白霧,遮天蔽日的,連天上的月亮和星子都看不到了。
令人有種異常抑的覺。
只見院里擺了四五張桌子,零零散散的坐滿了人,有的脖上勒著繩子,把二尺長的舌頭攥在手里正把玩著。
有的渾慘白發脹,順著皮噗哧噗哧的往外滲水珠,想沖咧一笑,臉上膨脹的皮立馬把眼睛都了一條……
還有一個更離譜,直接把自己斷掉的腦袋往盤子里一扔,就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
小君瑤立馬覺得整個人都麻了……
好家伙,這是給我干哪來了啊??
這還是我那冬暖夏涼秋長桃兒的小院嗎?!
這不純純的鬼怪聚集地嘛!
“嘶——把你們的吃相都收一收,嚇著小玩意兒了。”
小君瑤順著聲音朝正中間的那張桌上看過去,便對上了一雙冒著綠的豎瞳。
一個著白老式中山裝,蛇頭人的家伙正嘶嘶的吐著信子,朝開口道:“小玩意兒,還記得我不?上回你把我摔出去,差點折了我的老腰,現在還疼著呢!”
“你你、你是那條蛇?!”
柳老六滿意的點點頭:“沒錯。”
“哎,小孩,那你還記得我嗎?”
柳老六旁一個鼠頭人的家伙迫不及待的道:“嘻嘻——這回你沒帶大花貓來吧?”
“你是那個大老鼠!”
一句話把桌上的人都給逗笑了。
另一個著白紗長,眼尾高高上挑的貌子一邊掩輕笑一邊嗔怪的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呀,去嚇唬小娃娃還有臉說出來,也不臊的慌。”
“就是,也不臊的慌。”黃老七附和一聲,面和善的沖小君瑤招招手:“來,大瑤,別怕,過來吃點。”
小君瑤看著黃老七咽了咽口水,這個長著黃鼠狼腦袋的‘人’不會是想把騙過去,然後咬一口吧?!
“我、我才不怕,過去就過去!”
反正落在這些東西手里是跑不掉了,輸人不輸陣,就算過來咬一口,那也不能哭鼻子,丟姥姥的人!
心里雖這麼想著,可雙卻止不住的打起兒來。
越走越近,小君瑤甚至都聞到了他們上一混合了好幾種奇怪味道的氣息,像氣又像腥氣,其中還夾雜了一下過雨後泥土的味道。
小心翼翼的模樣惹的老鼠腦袋又是一陣吱吱的笑著。
小君瑤扶著桌沿坐下,的解釋道:“我剛才……剛才趴著睡久了,有點麻而已。”
又是一陣哄笑過後,黃老七開口道:“大瑤,你最該認得的是我。”
小君瑤皺眉問道:“為什麼呀?”
黃老七指了指供堂的方向道:“因為我就是你姥姥拜的出馬師父,黃七爺。”
嗨!!
小君瑤長舒一口氣,原來都是自己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