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瑤沒敢使勁拽那個破鐵門,只拉的它閃出一截能鉆過去的隙,側進石堡。
好家伙,這石堡就跟土瓷罐里捂了好幾個月的臭子似的,腥臭中又夾著霉的味道,直撲人面門。
擰了擰袖子上的水捂住鼻子,這才緩過來一口氣。
“張耀祖?你在這里嗎?”
無人回應。
只有雨水砸在石堡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四周線昏暗,好半晌才能勉強看清楚里面的東西。
幾個一人高的大鐵箱銹跡斑斑的靠在墻邊,上面印的字符模糊不堪,小君瑤瞅了半天也沒認出來那上面寫的什麼。
只依稀能看出後面還帶了幾個數字,
地上散落了很多爛了大半邊的筆記本、掉瓷的綠水杯,零零散散的,像是有什麼人急匆匆離開,來不及收拾一樣。
小孩的好奇心可比貓小不了多,小君瑤看著手邊半開的鐵箱,腦子還沒糾結完,手就已經上去把蓋子掀開了。
借著石堡隙進來的看到,箱子里裝了很多樣式奇怪的服,那有點發綠,又有點土不拉幾的黃。
乍一看就跟村口大黃狗狂啃了地里二畝韭菜後拉出的粑粑似的,令人一看就討厭的。
在地上尋了一發灰,看著像骨頭,又像樹枝的子,到箱子里挑了挑。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服怎麼瞧著……這麼眼呢?!
著腦袋又湊近些,仔細看了半晌後,猛然雙眼一瞪,暴出了一句口。
“我敲兒!”
這、這、這不就是電視機里經常放的,小鬼子的軍服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干脆扔了子,直接上手拎起另一件翻看著。
特的……
還真是小鬼子的軍服啊……
啪!!
一聲悶響後,那被拎起來的軍服里竟掉下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似乎有些分量的原因,砸的箱子里一陣灰煙飛揚。
小君瑤扇了扇面前的塵煙,定神往那一瞧,樂了。
嘿,這我認得,王八盒子!
跟小兵張嘎那電視劇里拿的一模一樣!
興的把手里的狗皮一扔,撿起王八盒子在手里掂了掂。
哦豁,還沉手!
這玩意可不多見,要是拿到屯里跟胖虎他們一顯擺,還不把他們給饞死!
小君瑤攥起角把上面的灰塵了,不釋手。
那王八盒子又黑又沉,槍泛著鐵質的金屬澤,可惜槍管略短,握把又圓潤笨重,顯的有些稽可笑。
“哈,怪不得被王八盒子。”
在手里把玩了一會,又學起電視里的樣子,把槍支在眼前瞎瞄:“啊piu!piu!piu!”
比劃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東西可不能隨便就這麼拿著。
它好歹是把槍,萬一槍走火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小君瑤再三、仔細的檢查了保險後,小心翼翼的把槍收進了書包里。
心中忍不住暗自得意: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嘛!
槍戰片看多了的好就是基本作上手就會!哈哈!
小君瑤在石堡里玩的開心,卻渾然不覺危險已經朝靠了過來……
咚、咚、咚——
石堡外,急促的雨聲中忽然傳來一陣陣沉悶的腳步聲,整齊又厚重,沉如重錘般,哐當哐當的砸在漉漉的草地上。
“一騎一,一騎一……”
那腳步聲在約莫石堡的五米停了下來,一道鷙沉的聲音一下一下喊著口號,尾音綿長,帶著詭異的冷,穿過雨聲傳進了小君瑤的耳朵里。
小君瑤抱著書包愣在那里,滿腦袋問號:“誰在說話?騎……騎啥?”
“一騎……馬勒!”
嘎怪異的語調戛然而止,四周又恢復了只有雨聲的安靜。
小君瑤支棱著耳朵聽了一會,這才確定那聲音并不是在和說話。
而像是……誰在石堡外喊號子。
這麼大的雨,誰腦子有病嗎?不找地方躲雨,還在外面吱哇。
小君瑤踮著腳輕輕走到墻邊,這才發現石堡的墻壁上留著許多麻麻的窟窿眼,每一個都跟拳頭似的大小。
軍服、槍、窟窿眼……
猛一口涼氣明白過來,這石頭屋可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墳包,而是鬼子建的碉堡!!
至于墻上的窟窿,明顯就是鬼子專門留的機槍眼!
“屋里挖……嘎嘎咕嘎……多了多……嘰哩嘎啦……”
石堡外怪異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君瑤這才聽了個大概。
有人在外面講日語!
難道是鬼子的細又混進來了,在外面謀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了腦門上的冷汗,小心的過機槍眼朝外看去,頓時頭皮一麻,涼氣直從腳底板子往上竄。
只見這石堡的不遠整齊劃一的站著一列小鬼子,型僵異常,像極了一個個提線木偶。
他們側對著小君瑤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雨水太大的緣故,竟然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只是依稀呈現出一種模糊的青灰。
以他們為圓心的周圍,像是被一個充滿了煞氣的罩子蓋下來似的,森的可怕。
領頭的一個鬼子兵用聽不懂的語言哇啦哇啦的對其他士兵說著話,聲音渾濁發悶,古怪異常,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似的,刮在耳朵里很是難。
氣死我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他們還敢賊心不死!
想再來投降一次嗎?!
小君瑤氣憤的捂住,生怕自己氣兒的聲音太大,被他們發覺。
準備等下回家後,立馬就把這事告發出去。
可下一秒,猛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發現這隊鬼子……他們……
好像不是人!!
只見那幾乎連線的雨水,像是穿過一道道影子般,毫無阻礙的落在了地上。
連個水花都沒在他們上濺出來,好像那雨中的鬼子只是幾道虛無的圖像,跟本不存在一樣。
雨水怎麼可能穿人的!!
忽然,那領頭的鬼子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停止了哇啦哇啦的講話,子未,頭卻緩緩的轉了過來。
直到他的正臉看向石堡的方向,才停停止轉。
小君瑤這才看清那土黃糞勺下扣著的,是怎樣的一張臉。
那張臉上布滿了黑氣,沒有廓,只有寒深深的兩簇綠跳躍在它眼睛的位置上。
它那冰冷又兇惡的視線仿佛能過石堡的墻壁一般,直勾勾的看向小君瑤。
不好!他發現我了!!
視線對上的瞬間,小君瑤的臉猛然一白,脖子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一種巨大的迫,裹挾了涼颼颼的氣將包裹住,彈不得。
轟——
那一剎那,世界萬的聲音都消失了,只能聽到耳朵里發出尖銳的鳴響。
和昏死前的最後一眼。
好像……
有一道黃的從的左臂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