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邊的小堂屋里飄滿了飯菜香。
舅姥爺心不在焉的拉著碗里的飯，小聲問道：“姐，大瑤才這麼點，你跟說的是不是有點多？”
“不多。”秦婆子嘆了口氣道：“一來是生在出馬弟子的家里，便天生和玄門有緣，二來是這孩子資質比我好太多，若是真走這條道，遲早會一方大能。”
“現在小小年紀就見過各位大仙，又和他們結了緣……其實很多時候，運氣也是一種實力。”
舅姥爺不知想到了什麼，牯扭著老腰朝秦婆子邊挪了挪：“姐，那你看我資質咋樣？現在門還晚不晚？”
“……”秦婆子嫌棄的斜了他一眼：“不晚，等會把碗撿了涮洗干凈，能趕上熱炕頭歇著。”
舅姥爺被兜了一頭涼水，又不敢頂，只能狠狠的了兩口飯解氣。
咚咚咚——
咚咚咚——
安靜的小院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張耀祖的一邊抹眼淚一邊喊著：“秦婆子，你在家不？給我開開門兒，找你有急事……”
秦婆子聽了這聲音，面上頓時冷了下來。
本想裝著不在家不搭理，可張耀祖的一直咣咣敲個沒完，一副不開門誓不罷休的模樣。
“秦婆子，你咋不給我開門呀？”
“我都看著你屋里亮燈了，給我開門啊？秦婆子？秦婆子？！”
秦婆子被喊的心煩，不耐的放下筷子去開門：“別敲了！門給砸壞了你管不管賠？”
待門開了後，張耀祖的一把攥住秦婆子的手腕。
“快，跟我去看看我大孫子，他在縣醫院從頭到腳的都查了個遍，什麼病都沒有，就是高燒不退，肯定是撞了邪了！”
“你去給我孫子把邪驅驅，肯定燒就退了。”
秦婆子沒挪步，冷著臉甩開了的手：“老姐姐，不是我下你面子，而是這事兒我看不了。”
張耀祖的眼睛一瞪：“你都沒去看就說看不了，是不是怕我孬你香火錢？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老婆子一都不會你的！”
秦婆子扶了門框，一副攆人的姿勢道：“你就是給一百萬香火錢兒，我也看不了，另找別人兒吧！”
說罷就要關門，被張耀祖的一屁開，坐在門檻上就開始哭嚎了起來：“哎呦喂！大家都來看看吶，這個黑心的老婆子要收我一百萬啊？！”
“你家供堂是鑲金邊了還是嵌了鉆吶？沒有一百萬就見死不救，你個臟心爛肺的死老婆子喲！”
秦婆子臉一沉，咬牙警告：“你罵我兩句我不跟你計較，要是帶上我的供堂罵，別怪我不客氣！！”
張耀祖的哽了兩下，隔著小院看向供堂，心里莫名有些發怵。
乖乖收了聲音開始賣慘：“老婆子我一把年紀，就這麼一個大孫子，你不管他死活，是要活活絕了我的後兒嗎？！”
秦婆子看了一眼都圍過來看熱鬧的鄰居，冷笑道：“咱們一個屯里住了這麼多年，我給你留著面子，自己家都干了什麼缺德事你自己心知肚明。”
“如今遭了報應也是你家應得的，甭跟我這鬧，這事兒我看不了，回去吧！”
張耀祖的見鐵了心不給看，惱怒的破口大罵：“憑什麼你看不了？！我家大孫就是因為和你家那掃把星在一起玩，才被克這樣的，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我呸！你個該死的老皮燕子！”秦婆子眼見給臉不要臉，還罵上了大瑤，頓時炸了。
“咱們屯上的街坊四鄰今兒也算到齊了，我來問問你兒媳婦前幾回大著肚子生的娃娃去哪了？嗯？你敢不敢說？！”
張耀祖的見秦婆子支棱了起來，趕一拍屁起來對線：“、想去哪去哪，干你屁事！”
“哼，你是沒臉說吧？那我來說給各位鄰居聽聽，媳婦頭三個生的都是娃，結果一個都沒活下來，誰把娃娃弄死了大家心里都清楚！”
秦婆子話落，街坊四鄰立馬炸開了一陣激烈的討論聲。
“嘩……”
“這老東西心這麼狠呢？弄死三個娃娃呢！？”
“怪不得前些年我看兒媳婦大了好幾回肚子，結果一回喜宴都沒擺。”
“他家窮的快吃屎了，還有皇位要繼承呢？”
“這些娃投他家可太倒霉了，我家要能得個大閨，騎我頭上拉屎我都得夸有本事。”
“就他家那張春巧，到他家可是遭老罪了，我可不瞎白話，見著好幾回渾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兒的。”
“造孽啊！”
張耀祖的被一陣嘀咕，老臉沒地方擱，干脆破罐破摔的開口：“我家就是不樂意養賠錢貨，那咋了？！關你們屁事！？”
“那我倒想問問，是哪個賠錢貨生了你這個老賠錢貨？嗯？”
張耀祖的氣紅了眼：“你個沒兒的老絕戶，就是見我家大孫子眼饞，故意不想我好是吧！？”
這話在農村里可算的上頂頂惡毒的了。
可秦婆子卻不惱，不屑的嗤笑道：“我閨跟我姓，我孫也跟我姓，老婆子我攢的家底兒夠讓招十個上門婿，這戶，絕不了！”
接著，話鋒一轉，語氣凌厲：“但你家缺德事干盡，導致那三個娃娃帶著極重的怨氣回來報復，不出三五年，就會變真正老、絕、戶！”
“你！！”張耀祖被罵的臉乍青乍白，一口老噗哧一聲噴了出去，指著秦婆子半天說不出話。
“各位鄰居可看見了啊，我秦婆子一手指頭都沒著，砸上門來罵我，我才罵回去的，到時候喊了村大隊來，還請各位實話實說，給老婆子我做個證。”
“放心吧，秦嬸子，俺們都看著呢，是這張婆子先上門找茬的！”
“對，俺們都愿意給你作證。”
鄰居們一聽他家弄死了三個娃，都憋著氣兒的想和張婆子作對。
氣的張耀祖的臉是紅了又青，青了又白，白了又綠的，千變萬化。
小君瑤和舅姥爺在小堂屋的窗戶上往外看，樂的直拍大。
“看，我就說吧，這樣蠢老婆子再來十個那也不是我姐的對手。”
“那當然了！我姥姥最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