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山出門的時候被小君瑤攔了一道。
“等等！”
張大山皮笑不笑的開口：“哦，大瑤，你有啥事？”
“我姥姥幫你們寶貝兒子看事兒，你連香火錢都不舍得給嗎？”
“呃……我這不是出門著急，上沒帶錢麼，那個，我現在就回家拿錢去。”
小君瑤冷嗤一聲，懶得說破他的厚臉皮：“不用了，讓春巧在我家干一個月的活兒，就當抵香火錢兒。”
張耀祖他媽一聽，頓時滿口答應。
不用給香火錢不說，還能省下這死丫頭一個月的伙食，真是再好不過了！
“行行行，就讓春巧在這干活，別說一個月，倆月都行，你什麼時候覺得夠抵香火錢了，再回來。”
然後轉頭沖著小君瑤的房間不耐煩的吼了一句：“死丫頭，在這干活勤快點，沒事別往家里跑！”
說罷，便和張大山帶著張耀祖回家了，至始至終都沒看一眼那個被打的滿臉是的張春巧。
小君瑤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心里發酸。
原來真的會有父母不自己的孩子……
雖然沒見過爸爸，但在的想象里一定是個溫完的男人，不然那強勢潑辣的媽怎麼會瞧的上呢？
想到媽媽，不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這次已經兩個月沒給打電話了……
唉，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外面忙什麼。
一忙起來就好幾個月見不到人，就算忙完了來看，也只是站在門口和說說話，連院兒都不進。
好像跟姥姥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一見面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明明姥姥也很想嘛！
每次和媽媽在院外說話，姥姥表面毫不在意，不見也不出來，卻支愣著耳朵一字不落的聽著。
“大瑤，給，舅姥姥剛給你買的桃，拿屋里跟張春巧一起吃。”
舅姥爺遞給小君瑤一袋桃，自己也了一塊放到里嚼著，沾了一的餅渣，模樣很是可。
小君瑤吸了吸鼻子，瞧著舅姥爺的模樣，心中的霾全都散了開：“嗯！謝謝舅姥姥和舅姥爺。”
“凈說那沒用的，去玩吧，你姥姥今天心不好，小點靜，別吵著。”
“嗯，大瑤記住了。”
看著舅姥爺關門回家了，這才拎著桃去屋里找張春巧。
溫馨的小屋里擺滿了許多新奇可的小玩意，與這畫面格格不的是那個蜷在床角的瘦弱孩。
“春巧，看我給你拿了什麼？”
故作輕松的拿了一塊桃遞給張春巧：“快嘗嘗，可好吃了。”
張春巧抬起高高腫起的臉，想對小君瑤笑一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接過小君瑤手里的桃：“謝謝你，大瑤。”
“沒事！”小君瑤手幫把凌的頭發扎起來，聲道：“我剛才和你爸媽說了，讓你在我家呆一個月，抵我姥姥的香火錢。”
怕張春巧多想，又趕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使喚你干活兒的，而且我姥姥做的飯可好吃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張春巧看著小君瑤，心里有一滾燙的流淌。
這就是為什麼挨罵、挨揍也要上學的原因啊……
到了學校，就能短暫的逃離那個地獄般的家，可以憑自己的努力獲得老師的贊許，可以憑自己的友善溫獲得友誼。
不像那個地獄般的家一樣，只因為是孩，就什麼都是錯的。
小君瑤著手背上的青紫，小聲問道：“春巧……你恨你弟弟嗎？”
張春巧拿著桃的手頓了頓，垂下眼睛想了很久後回答：“不恨。”
小君瑤忿忿道：“為什麼呀？你挨打就是因為你弟弟嘛，這要是換作我，指定找機會狠狠揍他一頓！”
“你也知道，我上面還有三個姐姐，們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這樣對比下來，我已經很幸運了。”
的聲音很小，也很平靜，好似在說什麼無關痛的事一樣。
“還有人生下來就是殘疾、傻子、重病……”
張春巧無所謂的笑了笑。
那笑容像對著所有的苦難比了個中指，嘲笑它們弱了，這樣也沒能把擊垮一般。
“我覺得投胎就跟打牌一樣，有人牌好，有人牌差，沒什麼好恨的。”
“愿賭服輸。”
小君瑤聽著難，手攬住張春巧的肩膀心疼道：“春巧，別難過。”
春巧拍了拍的手背：“你看，我這一手爛牌里，不還有你這張好牌嘛！”
夜漸深。
屋外蟲鳴鳥，屋閨語輕輕。
看著張春巧滿傷痕的沉沉睡去，小君瑤卻怎麼也睡不著。
就算張春巧能在家待一個月，可之後呢？不還是要回到那個魔窟嗎？
翻來覆去睡不著，又怕吵醒了張春巧，只好揣著滿腹心事來到院里氣。
吱吱——
幾聲短促的鼠從房檐上傳來。
小君瑤抬頭一看，嚯！這不那個會笑的大老鼠嗎？！
竇滿倉吱吱一笑，順著水泥墻面出溜下來，一屁坐到旁邊笑道：“小孩，你才這麼大點就開始有心事了？”
小君瑤禮貌的挪了挪屁，給他騰出位置：“我認得你，你是灰仙兒鼠爺爺，對不對？”
竇滿倉笑的吱吱：“我俗家姓竇，也就……虛長你個三四百歲吧，你喊我竇爺爺就行。”
“哎呀，原來你年紀這——麼大了！”
“小事，小事。”竇滿倉抬起爪子拍了拍的鞋子：“有什麼不開心的，講給竇爺爺開心開心。”
“……”
小君瑤噎了一下，這竇爺爺，確定是正經仙家來的嗎？
托著小腮幫子，想了想後開口道：“我有一個好朋友，可是家里人不喜歡，每天過的都不開心。”
竇滿倉捋著稀稀拉拉的胡子一樂：“都是屋里的那個吧？”
“嗯。”小君瑤點點頭：“我想讓開心一點，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幫，唉……”
小小的人兒發出一陣老氣橫秋的惆悵，瞧的竇滿倉一陣好笑。
“人各有命，你幫不了的。”
小君瑤皺著眉反駁道：“你沒看過電視嗎？人可以逆天改命的嘛！”
竇滿倉故作高深道：“想逆天改命那也得等翅膀長……嘖，可惜沒有長翅膀的一天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