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爺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他那個弟弟要不是今天鬧這麼一場,絕活不過這個月底,至于張春巧嘛……只要弟弟一死,家里人的怨氣都會出在上。”
小君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是說,只要他弟弟死了,就也活不長了?”
竇滿倉看到的樣子有些不忍心,收起了玩笑模樣。
“嗯,張家的缺德事做的太絕,斷子絕孫是必然的下場,所以你姥姥請香的時候,沒有一個仙家肯給起香。”
“黃老七見你哭那樣,心疼的直轉圈,這才著頭皮給他起了香。”
“不過,那小子就算喝了黃老七的香灰水,也只能緩上幾天,撐不久的。”
小君瑤眼圈一紅:“那怎麼辦呀,竇爺爺,有沒有能救張春巧的法子,您告訴我好不好?”
竇滿倉拍拍的鞋面兒:“小娃娃,你就別想這些了,這其中的事太復雜,給拿點好吃的好喝的,也算全你們相識一場了。”
小君瑤怔愣了幾秒,帶著希冀問:“有法子救的,只是很難辦到,對不對”
竇滿倉忽然眼珠咕嚕嚕的轉了轉,沖挑眉道:“有一個人能救。”
“是誰呀?”
“你媽。”
“我媽?!”
“對,你媽!”
叮鈴鈴——
沒等小君瑤詫異完,姥姥家的座機便響了起來。
小君瑤一激靈站起來,這不就瞌睡遞枕頭來了嘛!!
這電話肯定是媽媽打來的!
春巧,你等著,我一定會救你的!
“喂,是大瑤嗎?”
“嗯,媽媽,是我。”
“你怎麼了?聲音怎麼聽著無打采的?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媽媽,我很好,只是有點想你了。”
“唉,媽媽也想你,但我師……呃,我工作上有需要,所以不能聯系你……”
電話那頭忽然頓了頓,語氣立馬變的急躁起來:“不對,大瑤你是不是哭了?誰欺負你了?”
小君瑤一撇,眼淚就掉下來了:“媽媽,沒人欺負我,是我的好朋友要死了……是我第一個好朋友呢,嗚嗚……”
“……”電話那頭急的直撓頭:“哪個好朋友?什麼玩意兒呀?!”
“嗚……”
“你姥姥呢?你說不明白,你姥姥接電話!”
話落,電話被秦婆子拿了過去,語氣拿:“哼,找老娘干啥?”
“我說你怎麼帶孩子的?讓哭這樣也不管管,你能帶就帶,不能帶我把領走!”
秦婆子氣的鼻子差點噴火:“你他娘的怎麼跟老娘說話兒的!你敢把領走試試?!”
母倆三句不對付,哇哇的就吵上了。
這通電話就這麼罵罵咧咧的打了幾十分鐘,終于把事兒給說明白了。
“啊行了,不就一個小姑娘麼,讓大瑤別傷心了,這事我管了!”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忙音,秦婆子氣呼呼的表瞬間散去,得意的哼了一聲:“哼,瞧把你特娘能耐的。”
掛了電話,秦婆子這才想起來眼淚都皴在了臉上的小君瑤:“大瑤不哭了哈,你媽說管了。”
“真的嗎?媽媽管的了嗎?”
秦婆子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我秦婆子的閨,脾氣雖然差了點,可從來不說大話,放心吧,你媽說能管就能管。”
小君瑤的眼睛這才又亮了起來,高高興興的回屋睡覺去了。
秦婆子看著屋里的燈,心里繃的那也總算落了下來。
笑著搖搖頭嘆道:“真是年紀越大,越心了……好在繞了一圈,結果是好的。”
腳步輕松的來到供堂,上了香後,恭恭敬敬的朝灰仙兒牌位一拜。
“麻煩您老了。”
供堂香火繚繞,無人應答。
待第二天的日頭剛剛過了正中,秦婆子家的大門又被拍的啪啪作響。
“大瑤,給媽開門!”
正在屋里寫作業的小君瑤眼睛猛然一亮:“是媽媽!媽媽來看我了。”
立馬倒騰著小短跑去給媽媽開門。
母倆又親又抱膩歪了好一陣,這才松開彼此。
秦梓驍踢了踢腳邊的幾個大箱子,對後的小跟班道:“把這些東西拎屋里去。”
小跟班順從的點點頭,便開始吭哧吭哧的往里搬箱子。
小君瑤牽著秦梓驍的手問:“媽媽,這些都是什麼呀?”
“給你和……咳,給你買了點服玩和零食,等會自己去看。”
小君瑤甜甜一笑:“謝謝媽媽,那……媽媽進去看看姥姥好不好?”
秦梓驍朝供堂的方向斜了一眼,表不屑:“算了吧,我進去再給你姥姥氣出高來,罪過就大了。”
“哦……”
“媽媽時間不寬裕,早點辦完事就得趕回去。”秦梓驍拆了個泡泡糖塞進里,嘎吱嘎吱的嚼著:“去,把那小丫頭片子喊出來,我問兩句。”
“春巧嗎?”小君瑤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媽媽可是專門回來給解決問題的呀!
“嗯嗯,媽媽我這就去喊!”
小君瑤跑的飛快,一出溜的功夫就拽著張春巧回來了。
“春巧,這是我媽媽,問你什麼你就好好回答哦!”
春巧雖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乖巧的開口:“阿姨好,我張春巧。”
“張春巧……”秦梓驍眼神凌厲的將上下打量了一遍:“把你的生日報給我。”
“我比大瑤大一歲,是四月初九生的。”
秦梓驍順了順快扎到腦門上的高馬尾,又問:“幾點生的?”
“呃……下午五點。”
秦梓驍纖長白的手指像八爪魚被掐住了腦袋似的,一陣快速的掐算後嗤道:“果然是個短命的。”
張春巧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這樣說,只當是以為不喜歡自己,怯怯的低下頭。
下一秒,那帶著涼意的手指便不輕不重的住了的下,使不得不和秦梓驍
對視。
“孩子要抬頭說話,卑微小意的,上不了臺面。”話題一轉,又問:“想改命嗎?”
張春巧滿面驚恐,不知為何,子抖的厲害:“改……改命?我、我……”
“對,改命,或者說……我給你個機會,讓你徹底離那個家庭,重新擁有一次自己的命運。”
那一瞬,張春巧的呼吸變的急促且重,攥著拳頭,不敢相信秦梓驍
的話。
還能有這樣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