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從回憶里拉回來。
陳昭愿著茶盞抬頭看向無花:“你猜?”
無花盯著陳昭愿,垂眸苦笑道:“如此……也好。”
為什麼是如此也好?
陳昭愿好奇,但陳昭愿沒問。
“既然不對小僧說,那對其他人也不要說了。”
“和尚。”
“在。”
“你是不是有些逾越了?”
他們二人的關系沒有親近到這個地步吧?
無花聞言,一臉傷,著陳昭愿眼眶微紅,破碎拉滿:“小僧以為咱們是朋友了。”
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委屈。
陳昭愿放下手中的茶盞:“我不朋友。”
“為什麼呢?”無花胳膊肘撐在榻的炕幾上,盯著陳昭愿問道。
陳昭愿垂著眼睛沒說話。
“嗯,不想說就不說,小僧懂。”
陳昭愿瞅了無花一眼,心想你懂個屁!想著從榻上站起來。
“去哪?”
“吃早餐。”
“你這麼一說。”無花著自己的小腹:“小僧也有點了。”
陳昭愿站在那側看著榻上的無花。
只見無花朝著出手來:“施主,扶小僧一把吧!”
陳昭愿白了他一眼,還是出手來扶了他一把。
用過早飯之後。
陳昭愿躺在搖椅上。
無花坐在團上。
那只做王小虎的懶洋洋的趴在無花腳邊。
周叔指揮著陳二狗提著好幾個麻袋過來了。
麻袋里裝著的都是祭祀用的金元寶。
周叔搬了把竹椅,在無花和陳二狗邊坐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說了句:“看著啊。”
“先這樣,再那樣,然後這樣就了。”
話說完,一個折好的金元寶出現在周叔手中。
陳二狗和無花看著周叔手中出現的那個金元寶。
其實這玩意不用學也會,但是吧,他為啥要大老遠跑來折金元寶。
就在陳二狗和無花發呆的功夫,周叔已經折了十來個金元寶了。
陳二狗和無花對視了一眼,又很有默契的看向了躺在搖椅上,刷邊男主播視頻的陳昭愿。
陳二狗:“……”
無花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我和陳隊長算是客人吧。”
言下之意,哪有你自己躺著,讓客人干活的道理。
陳昭愿撇了下,心想,你不是不請自來的嗎?還想當客人?
不知道我這店里不養閑人嗎?
“陳小姐。”
“嗯,在店里可以我陳老板。”
“好吧,陳老板,你不干嗎?”
陳昭愿的眼睛終于從手機屏幕上離開,手拿了一個金元寶,在陳二狗看著無花的注目下開始折。
只是剛剛折,便化為了灰燼。
陳昭愿對著自己手中的灰燼輕輕吹了口氣。
灰燼在揚起一陣淺灰的霧。
陳昭愿拍拍手 沖著無花和陳二狗挑眉,你看不是我不干,是我干不了。
陳昭愿說完,重新躺在了搖椅上,再次點開了手機視頻。
無花和陳二狗默了默。
兩人一齊看向那個默默無聞,埋頭干活的周叔。
“周爺,施主。”
周叔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看著面前的這倆人,嗯了一聲以示回應。
“能問問怎麼回事嗎?”
“我家小姐是仙,地府不起的祭祀。”
周叔說的十分自然,但陳二狗明顯不太相信。
至于無花信不信 陳二狗就不知道了。
雖然陳二狗不信,但也沒有反駁,于是低頭默默的折著金元寶。
一個半小時後。
躺在搖椅上刷邊視頻的陳昭愿瞄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
“小周,別干了,去休息。”
周叔摘下老花鏡,眨眨眼睛,確實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至于另外兩個人,陳昭愿沒說。
“是不是覺得咱們不是個人不會累?”
無花默默折金元寶微笑:“小僧不是,小僧沒有這麼想。”
陳二狗:“……”
周叔回房間休息了半個小時,就回來繼續了。
五個小時之後,院子里的四人一貓快被已經折好的金元寶淹沒了。
陳二狗抬頭看著頭頂上瓦藍瓦藍的天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指針。
已經下午三點了,陳二狗活了一下肩膀,覺長時間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來折元寶,比他上躥下跳的追擊壞人跑幾條街也沒有輕松多。
“陳老板,咱就不能買現的嗎?現在不是有那個現的冥幣,印著玉皇大帝的那種,你的紙扎店也應該與時俱進,進一點新產品。”
占空間小,還方便。
陳昭愿頭也不抬的回答道:“小周,給他普及一下常識。”
周叔手中的作并沒有停下來,邊干活邊解釋。
“因為天地銀行發行的那種冥幣,地府不認,無論燒多,地府也收不到。”
現在的人吶,做什麼事都為了省事,已經毫無敬畏之心了。
“還有這一說嗎?”
陳二狗說著放下手中的活計,看著躺在搖椅上長期維持同一個姿勢刷邊男視頻的陳昭愿。
真是的,就不累嗎?還有那些傷風敗俗的鴨就那麼好看嗎?
無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材,又看看躺在搖椅上的陳昭愿。
想著,若是讓天天看的話,一也不是不行。
(無花對陳昭愿這樣不是無緣無故的,後面會有解釋的!)
比起陳二狗和無花,周叔對此似乎見怪不怪了,站起來。
提著幾袋子金元寶對陳二狗說:“二狗,拿著那只鐵鍋跟我出去先把這些燒了吧!”
陳二狗站起來,雖然對這位周爺使喚自己有點微詞,但還是提著鐵鍋跟著周爺出去了。
紙扎店外面有微風,但金元寶在那只鐵鍋里還是被輕而易舉的點燃了,煙霧朝著當日地府大門出現的方向飄去。
“這是有什麼說道嗎?”
周叔一只手往鍋里添著金元寶,頭也不抬的回答:“打火機是防風的。”
陳二狗:“……”
“你是不是想問我和你爺爺是什麼關系?”
陳二狗走過去,蹲下子,學著周爺的樣子,往鐵鍋里放金元寶。
“是。”
“你上次回去沒有問過你爺爺?”
“上次回去,事太多了,沒來得及。”
“我跟你爺爺是老鄉,從小著屁一起長大的,那小子一匪氣,從小就橫的很。”
周叔說著,思緒飄向了遠。
“後來戰爭發,村里的糧食全被一搶而,活不下去了,我和你爺爺還被抓了壯丁,去給小鬼子修戰。”
“還有這事?”陳二狗一下子神,畢竟以前打仗的事,他爺爺幾乎是絕口不提。
“誰知道剛被抓過去,就遇見了小姐。”
周叔說著,手中往鐵鍋中放金元寶的作并沒有停。
但是整個人像是陷了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