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安將車停在程凈家巷子口。
程凈家的小區在巷子盡頭。
這附近已經開始拆遷,歪斜的路燈桿子半斜著。整條路沒有亮漆黑一片。
車開不進去,題安對程凈說:“太晚了我送你進去。”
程凈忙擺手,說自己走慣了這條路,沒事。
題安堅持要送。他的直覺,這條巷子不安全。
果然巷子剛走到一半題安就察覺後似乎有什麼人跟著。
題安加快了步伐將程凈送到單元樓門口,囑咐快點上去。
他轉原路從巷子返回。
走了一段,殘破的墻上印出忽忽現的人影。
“出來吧。”題安喝了一聲。
人影漸漸從黑暗中顯現。
十幾個人高馬大的混混手里拿著匕首和木,朝著題安漸漸近。
來者不善。題安心知肚明這些人是些什麼人。
一個月前他帶隊連窩端了一個涉黑據點,黑老三當場囂自己是翰興閻王爺,穿警服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沒好果子吃。
題安看一眼手表現在十一點四十分,他預計在十二點前解決這些小混混。
時間比預計的還要早八分鐘。
沒有手銬題安就地取材,從拆遷廢墟上找了細鐵和廢電線將“哎呦,哎呦”躺地上的混混們反手束捆,他剛拿出手機要給隊里打電話人來拉人。
“小心!”是程凈的聲音。題安沒來得及躲閃,頭部重重挨了一。
是黑暗中又出的幾個人背後下的黑手,這一是一記結結實實的鋼。
題安的從額頭上滴下來,眼前有點模糊,重心不穩後退幾步倒在地上。
程凈驚慌地跑過來扶著題安,“題警你沒事吧?”
題安眼前有點模糊,“你怎麼還沒回去?”
之前的和剛才的混混們將題安和程凈到了墻角。
見題安寡不敵眾手里沒家伙,之前被拷的混混們也恢復了囂張。
有一個混混壞笑著手程凈的臉:“這是不是我們題大隊長的小朋友啊?可算讓我們找到你的肋了。”
題安將程凈一把拉在後,一記勢沉力猛的正蹬踹中混混口。
混混向後一倒飛跌在地惱怒,“兄弟們,給我上。”
題安縱然手不凡,但雙拳難敵四手,頭上又挨了一,頓時流如注。
題安不肯退後半步,咬牙提著力氣,拼盡全力放倒幾人。
程凈被一個混混拽走,混混手腳撕扯的服。
題安踉蹌著去救程凈,突然他看到程凈停止了哭泣和掙扎,雙眼無神像是愣住了一樣。
題安大喊,“放開!”
突然程凈像是醒了一般,雙手扶墻,借力掙之後是一記重重的側踢。之後又一個干脆的騰空回旋踢,將按著的兩個混混踢出了三米遠。跑到題安邊對沖上來的混混一記前腳矯健的下劈,腳在空中畫了個半圓,然後直中混混的琵琶骨。
這時巷子口傳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幾個沒傷的混混鳥作散。
題安終于支撐不住,眼前一黑。
病床上的題安睜開眼睛但又被窗外刺眼的晃得重新閉上了眼睛。
他聽到程凈的聲音,程凈低聲對自己說:“醒了嗎題警?你睡太久,眼睛不適應強。你慢慢睜眼,我去把窗簾拉上。”
程凈轉去拉窗簾,題安只覺得頭像裂開一般痛。他有點短暫失憶,忘了自己為什麼在醫院。
程凈給題安講了發生在家巷子里的事,題安終于回憶起來了。
一起回憶起來的還有程凈凌厲的眼神以及穩健標準的散打作。
是現實還是夢境?
題安趕忙睜開眼睛他想看看現在的程凈是什麼樣。
拿起病床前的水杯,用小勺舀了喂到題安邊,“題警,醫生說你醒了之後可以小口抿一點溫水。”
是那個說話聲音都輕如羽的程凈。
那天的程凈和現在的程凈,分明不是一個人。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你會散打?”題安急于確認。
程凈微微點頭,“會一點。”
題安在警校練過散打,程凈的散打水平本不是“會一點”,可以說是高手。
題安問:“你什麼時候學的散打?”
程凈回答說:“初一的時候,有一個會散打的哥哥教的。他散打很厲害,我只是會一點皮。”
題安贊嘆,“你那個哥哥何許人也,教出來會一點皮的學生都這麼厲害。”
程凈有點吃驚地問:“厲害?題警你別笑話我了,散打我只學了幾天,哥哥說我連基本作都沒得要領。”
題安看程凈的表,不是自謙,題安想到趙耀說過的話,在這個孩上發生什麼反常的事都不算反常。
題安問是不是程凈報的警。
程凈點頭,“我上樓之後總覺得心里不安。
跑下樓看到你被那些混混團團圍住,我趕打開手機報了警,幸虧警察及時趕到。那些人是些什麼人?”
題安微微搖頭表示不重要,“干我們這行的,這種打擊報復的事免不了。不過,謝謝你程凈,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孩。”
程凈的臉紅到了耳朵,“題警您別這麼說。”
刑警隊員們一窩蜂地涌進題安的病房,“隊長,我們來看你了。”題安說自己沒事了,有這麼多人在,他讓程凈回家。
歐臺大大咧咧,“隊長你這妥妥的是因公負傷,今年的先進個人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出去了啊。”
“就是就是。”隊員們附和。
題安讓他小點聲,“什麼因公負傷,都別給我到嚷嚷。被幾個小混混打住院還不夠丟人現眼的呢!”
梁落拿起題安床頭柜的蘋果咬了一口,“隊長啊,什麼幾個小混混!二十幾個人呢,個個手里拿著武。你就是現世張三當代黃飛鴻也收拾不了那麼多人。”
“抓了多個?”題安問。
“現場抓了八個,追到四個。其他跑了。”梁落說。
肖鳴補充,“警察趕到的時候,你和程凈都暈倒在地。
題安還記得在暈倒前他看到程凈雙手握拳,呈格鬥式防姿勢,“程凈也暈倒了?”
肖鳴說:“嘿嘿,我們聽出警的人說的哈。你倆倒在一堆混混中間,警察把你也當尾隨人姑娘的歹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