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落震驚了，“隊長，這也行？你是怎麼猜測到這里有室的？”
題安說：“這是初中理學中的堆棧效應。”
梁落唱：“你的年我的年好像不一樣。我補補初中的課，隊長給我講講唄。”
題安說：“案子在涉及到可能有室的時候，我們要考慮室通常和外部房間存在溫差，空氣度也存在差異，從而形氣差。這個洗機本就是狹窄空腔，相當于微型煙囪，氣流通過隙向外溢出，吹紙條。”
梁落明白了，“怪不得咱們一般家用洗機7公斤就夠夠的了，他這款洗機是進口17公斤的。原來是用來藏室口。什麼腦子能想到這一招啊。”
室的風格完全不像外面房間的風格，因為四面墻壁、整個天花板，都用紅料畫滿了惡魔和倒五芒星，像染之後的地獄。
題安給技科打電話讓他們帶儀來一趟，對新發現的室進行二次勘驗。初步結果是這里沒有發現漬什麼的，他的殺人場所另在別。
房間里的桌子上放著幾臺電腦。屜里放著幾十張銀行卡和份證，還有各種各樣的證件。
這幾臺電腦里干干凈凈什麼都沒有，題安說：“他不可能把普通電腦放在室里，這幾臺電腦一定是可以接暗網或者國外非法加論壇的。”
題安將電腦送到網安大隊。時間迫題安直接找了網安大隊大隊長張誠。張誠查了一會兒面難，“題隊啊，嫌疑人非常謹慎，而且是電腦高手，他用隔離式虛擬機瀏覽暗網，每次退出都會一鍵清空全部瀏覽緩存和臨時文件。境外的黑市論壇會定期清空服務日志，查不到他接的節點IP。通俗點來說，即使我們知道了暗網的訪問地址，但網址是大門，碼才是鑰匙。我們拿不到鑰匙就只能在大門口閑逛。”
題安問：“誠隊，那你們平常工作中在暗網溯源遇到這種問題怎麼辦？”
張誠說：“我們會放棄線上溯源，重點布控線下的幣商渠道，線上他防護再嚴，只要他想把虛擬幣兌換國能用的錢，一定會找場外幣商進行兌換，只要產生轉賬流水，提現換匯。我們就能鎖定他的份。”
題安沮喪地說：“這人沒可能去換錢了，他已經被我們抓了。”題安想到了現場還有幾十張銀行卡，他問張誠，“誠隊，我們找到了他之前取款的份證件和銀行卡，還有機會溯源嗎？”
張誠說：“可以試試。但是時間會很慢，你著急嗎？”
題安坦白地說，“誠隊，著急，急，十萬火急。我們現在懷疑嫌疑人在暗網發布殺人訊息。因為技科復原了他一年以來所有社賬號痕跡、登錄過的網址、通話記錄、聊過的天、發過的信息、留言過的帖子，每個字都篩過了，一切正常，但是在他獄後還有人被殺。”
張誠說：“你們的懷疑非常正確。我們整天和網絡打道太清楚了。暗網是真正用來落地犯罪易的場所，匿名最強，監管最難介。要在暗網找人，相當于在大海中尋找某個珊瑚下的一粒沙。犯罪分子在暗網的犯罪證據，幾乎可以在現實生活中完全。我們之前追蹤過一起涉及暗網洗錢的案子，追了整整一年，最後還是我們的警員臥底暗網才有了點眉目。”
見題安眉頭鎖，張誠說：“題隊你看這樣行不行，這幾臺電腦放在我這。我加班加點幫你找痕跡。我再讓人幫你從銀行卡流水倒著溯源，你呢，也去想想別的辦法。咱們幾條走路。”
題安說：“拜托了誠隊，害人被殺的時間間隔是一周。而距離上一個害人被殺，已經過去三天半了，我們必須阻止下一場悲劇。”
梁落回到辦公室像一頭水牛似的，大口大口瘋狂喝水，“隊長，你讓我查的羅克背景我查到了。你看我給你發的資料。值得注意的是，羅克父親和母親是異地談，有天他父親收到他母親的信說懷孕了，坐車往回趕，結果半路車翻了，人也沒了。
羅克和媽媽相依為命，羅克從小品學兼優，大學畢業獲得了公費留學的資格。
羅克的母親在他留學前去世。他在母親去世三個月後去國外自費留學。”
“不是公派留學嗎？怎麼又自費了？”題安問。
“我去學校調查，校方說他們只負責推薦人選，評審委員會統一打分決定最終錄取資格。我就問了和羅克一屆的同學，那學生說本來名額是羅克的，因為最終名單上是有他的，但是實際去留學的卻是別人，名額應該是在留學前夕被頂替了。”
“那就是他在極短時間經歷了被頂替資格和失去母親雙重打擊。”
“羅克母親為什麼去世？”
“腦出。”
“看過死亡證明了嗎？”
“看過了，街道衛生院開的醫學證明。羅克媽媽有高慢病。”梁落說。
“我在想，這個羅克為什麼會切掉害人腎臟，說明他對這個腎臟是有執念的，羅克最親近的人就是他的媽媽。他媽媽的死會不會另有？”題安猜測。
“隊長，你懷疑媽媽死于有關腎臟的病？可是我去查了他媽媽生前的慢病病歷，只有高一種。我一個親戚就是腎臟方面的病，那是長期消耗型的病，是一點一點耗死的，不可能不留下醫院就診記錄，而且不太可能最後死在家里。”
“去派出所查了嗎？有人在家中突發死亡，是要先報備轄區派出所出無異議況說明的。”
“這個我也看了。我也問了當時的民警，民警回憶因為死者家屬羅克出了慢病病歷本，還有購買高藥的醫保記錄，而且那高藥就在桌上擺著呢。腦出本來就是高危高常見并發癥，這種長期有慢病的況，民警只做簡單核查，也不會進行尸檢的，很快就給開了說明。”梁落是副隊長，也是題安的學弟，更是題安的得力助手。很多事不需要題安吩咐也能查的明明白白。
雖然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但題安覺得，羅克對腎臟的執念帶著一點心理代償。
題安和梁落去了殯儀館，當年給羅克媽媽整理容的容師回憶說，給羅克媽媽全清潔消毒拭腰側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刀口。
題安讓容師描述一下那個刀口。容師在自己上比畫了一下位置。
是右腎對應的腰部位置，刀口規整，并非磕造的外傷。線還未完全淡化。
梁落問容師這種況不是應該按異常征報備嗎。
容師說規定是規定，執行是執行。家屬只要有證明，他們何必多此一舉。如果什麼事都追問，那麼就會有數不清的投訴找上門。
走出殯儀館題安至可以確定，羅克媽媽的死因不是腦出，至腦出不是直接死因。
他有了一個大膽猜測，如果羅克也瞞死因，那麼他媽媽的腎臟手就有問題。
他問梁落，“羅克自費留學的那所學校，學費一年是16萬多吧。羅克出國留學那年，黑市腎臟價格也差不多是15萬到20萬。我們已經查了羅克之前的賬戶，他去留學那一年是沒有大額轉賬進來的。他留學的錢，是現金。什麼況會突然有大量現金？”
“你是懷疑他留學的錢，是他媽媽賣了腎換來的？可是賣了腎又怎麼會死于腦出呢？”
題安給林姐打電話，林姐驗證了題安的想法。
“腎臟本就是調控的重要，單側腎臟負擔加重，腎源高疊加原發高，常規的降藥效果會大打折扣，波劇烈，顱管承不住力破裂，是極有可能的。”
梁落說：“羅克應該知道媽媽賣腎的事。”
題安說：“他當然知道，他跟派出所民警出高證明就是要掩蓋他媽媽賣腎導致突然死亡的事實。因為他知道，賣是違法行為，當然賣的錢也屬于違法所得，不僅不法律保護，還會被沒收。”
題安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張誠打來的，“題隊，嫌疑人電腦破譯了。”
“我馬上回局里。”
按羅克的反偵察能力和強大的清理程序，是不可能在他電腦上提取到任何有關暗網的信息的。
好巧不巧。張誠猜測是虛擬機在有一次運行時突然停電，輸法緩存，瀏覽表單，臨時剪切粘板來不及完全清除，敲擊過的字母賬號碎片會留在盤碎片里，但是這些片段符號都是破碎零散的。張誠找他們大隊里最厲害的電腦高手將碎片整合了一部分出來。
羅克的暗網賬戶名做summit。
summit的意思是首腦，最高點，最高峰。
羅克對自己的智商很自信，他覺得自己在暗網里是一個領導者的角。
羅克確實是領導者，他建了一個房間，他不自己手，他提供智商支持，他是整個劇本殺的編劇。羅克在留學期間至策劃了十二起殺人案，全部在境外。這十二起兇殺案至今沒一人落網。
羅克在一個“圣母”的房間和別人聯系，房間有一百人，他為每個人都策劃了一個萬無一失的殺人任務。
羅克點了自發送，每隔一段時間，任務就會自發送給接收人。
題安問張誠能不能取消這個自發送，或者拿到這100人名單。張誠說：“一旦點了自發送就不能撤銷，還有，名單是的。想要取消自發送或者拿到名單，就需要任務板塊二次加的鑰。而我們能破譯的可能為零，因為它是頂級抗破鑰，不存在算法後門，現在的算力也遠遠達不到。”
梁落看著房間下一次任務發布的時間倒計時，像有一條蛇緩緩從脊柱爬到了頭頂。
一天時間，要潛一無垠的大海中，找到某個珊瑚下的那一粒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