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只有不到一天的時間了。只有羅克自己能撤銷任務發布。可是他不開口怎麼辦？”
“那就想辦法讓他開口！”
題安給趙耀打電話，“沒時間了，你就告我你有沒有司法心理訊問輔助資格？”
“干嘛？”
“有沒有？”
“有啊，我不僅有這個，還有司法鑒定法定證，犯罪心理畫像資格證書，羈押場所緒危機干預證書，涉網高智商犯罪心理研判專項研究證書，暴力犯罪高危風險評估證書等等。我有全套撲克牌，要出哪張有哪張。”
“國的嗎？”
“你們最高政法系統給頒的。”
“那就行了。不管你現在有多忙，先別忙，把你所有的學歷證明，執業證書全部傳真給我一份。我要跟我們局長申請讓你輔助審訊。”
“咋了？遇上茬了？”
“時間太了，我需要你來幫我。我把資料發給你一份，你來警局我們開會討論，一個半小時審訊犯罪嫌疑人。”
趙耀沒多問，一句OK就掛了電話。
局長本來猶豫，怕法制那邊通不過，直到題安給他拿出一副撲克牌。
局長雖然簽字同意了，但還是囑咐題安，“關鍵口供，案件事實，固定有罪供述部分一定要你問，否則嫌疑人認了也屬于程序違法，筆錄會面臨非法證據排除，庭審作廢。審訊的時候如果特殊況顧不上，過後一定要查缺補把筆錄弄結實。”
“明白了廖局。”題安的聲音還在局長辦公室，人已經跑遠了。
題安和梁落趙耀在審訊室，肖鳴帶組去繼續調查羅克，歐臺組則嚴陣以待。
“帶幫手了？”羅克似笑非笑。
他對題安請外援的行為表示出一點掩飾不住的開心，那是他價值提升的現。
題安和趙耀對視了一下，他們已經達了默契。不能從羅克的智商和邏輯里找，要從他的心理和格找。
趙耀按照法定程序介紹自己份。
“心理師？”羅克似乎有點興趣。“你這個工作好玩嗎？”
趙耀：“還行吧，沒有你的工作好玩。”
羅克笑，“確實，世界上沒有什麼職業比我的更好玩。”
趙耀：“我不太了解，但在直覺上我覺得你的職業很有就。”
羅克：“當然。我寫劇本，然後我筆下人的人生就改變了。沒有比這個更有就的事了。你玩游戲嗎？”
“玩一點。”
“喜歡玩游戲嗎？”
“還行，不過也沒什麼意思。游戲說到底無法真正改變游戲人的命運，有的游戲花點金幣道或隊友拽一把就能復活，最多是等固定讀秒結束，或者本觀戰，下把就能復活。”趙耀盡量在思想上靠攏羅克。
羅克不討厭趙耀，愿意繼續說下去，“看來你喜歡那種核永久死亡模式的游戲。一旦死了，就是死了，劇不可逆，就像活生生的人真的死了。”
“還有這種游戲？我找一找。”趙耀頓了頓，“我猜你從來不玩游戲，我是說不玩網上那種虛幻的游戲。”
羅克說：“我坐在神壇，看著腳下匍匐的人們，他們的命運只在我的一念之間，甚至他們無法選擇何時死怎麼死。生是我牽起的線，死是我隨手剪斷的結。那是最高級別的游戲。”
趙耀：“當上帝的覺很不錯吧？”
羅克輕蔑一笑，“上帝只會空口許諾救贖，他是欺瞞眾生竊取創世虛名的偽神！”
趙耀：“那誰是真神？”
羅克：“撒旦，凌駕諸天的惡魔。”
趙耀：“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惡魔是最高的神？”
羅克：“上帝自詡創造出人類，一轉頭便定下無數戒律，用懺悔救贖哄騙人類強行抑本能，他著人抑私，偽裝善良，可他本抹不去人心底的貪婪嫉妒殺戮心。唯有撒旦從不虛偽，他承認人的本來模樣，他接納所有不被世間容忍的，他讓人類正視心底最真實的自己，不必偽裝不必抑，不用為與生俱來的愧。”
趙耀：“聽起來容易理解的，你崇尚人本惡，撒旦能讓所有人掙偽善虛妄的牢籠對嗎？”
羅克：“不是我崇尚，是人本就惡。胎兒從卵開始，就是惡魔。”
趙耀：“據我所知胎兒是父母之所凝，人們習慣稱嬰兒為天使而非惡魔。”
羅克：“知道母牛胚胎實驗嗎？”
趙耀：“愿聞其詳。”趙耀聽過這個實驗，他知道羅克說這個實驗的目的，是這個偏執型罪犯用來支撐自極端價值觀的核心理論之一。
趙耀希羅克多說，他現在對羅克于附和觀察階段。
羅克：“科學家從母牛子宮取出活胚胎細胞，移植到母牛的大腦中。
胚胎細胞離子宮的抑制機制後，瘋狂增快速著床，完全和癌細胞無異。胚胎開始了無節制的掠奪，包括母牛的養分，增長速度是子宮的三倍。很快就消耗完了母生命。
胎兒對于母來說，是癌細胞，是惡魔。
即使在子宮中，胎兒也無時無刻想殺死自己的母親。它分泌激素提高母，掠奪鈣質，支心臟負荷。它從生命最開始就只顧及自存續，不顧宿主死活，這份掠奪不是後天環境造就的吧？是刻在基因里的原始惡！”
趙耀：“那麼包括妊娠高，大出，孕吐，孕期癌癥，都是母和胚胎的生存對抗了？”
羅克：“這是事實。”
趙耀：“按你的觀點，懷孕是寄生，而不是共生。”
羅克：“子宮從來不是溫搖籃，是用來限制胚胎殺戮的牢籠。十月懷胎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資源戰爭。”
趙耀：“那照你這麼說，所有人從胚胎開始就是惡魔？那一生積德行善救人的人也是惡魔？”
羅克：“人分兩種，一種藏惡意的惡魔，一種暴惡意的惡魔。”
趙耀：“那你就是暴惡意的那一類惡魔吧？”
羅克笑，“暴惡意能更接近撒旦。撒旦不喜歡虛偽的人。”
趙耀：“所以你加了信奉魔鬼的教派。”
趙耀看著羅克，靜靜地沒有說話。他在等待羅克說出加教派的犯罪事實。
羅克的臉突然冷了下來，“捭者，開也、言也、也；闔者，閉也，默也，也。審定有無與其實虛，隨其噬以見其志意。你從進審訊室就開始和我聊天，假意贊同我的想法，我不知道在心理學中什麼，但這就是捭闔之法。接下來能換一個陷阱嗎？”
題安說：“我們已經查明前兩起的害人是你殺的。後面兩起分別另有其人。”
羅克不滿意了，他用手指敲敲桌子，“捭為投石，闔為觀審。你跟我底看我接下來的反應，還是捭闔之啊。不是讓你們換一招嗎？”
趙耀說：“好，那我就換一招。但我先得問你一下，因為我不是很懂你的行為。為什麼故意留下指紋線索讓警察抓到你？如果我是你，我就讓警察一直抓不到，一直找活人祭，用亡靈為自己加冕。”
羅克：“看來還得我給你上一課。”
趙耀說：“你盡量簡單一點。”
羅克：“是一個容，是容就會有滿的一天。
不能永生，所以它是錮，我這樣說，你懂？”
趙耀：“我大概懂了。意思就是，你的是你真正接近撒旦的阻礙。所以故意被抓到判死刑。然後坐在供壇上，接獻祭的亡靈？”
羅克笑：“你有我DL教的潛質，怎麼樣，考慮一下吧？”
趙耀和題安對視，他們知道了，這個教派是羅克創立的，而非大家所知的撒旦教。
趙耀：“那怎麼能加這個DL教？有什麼門檻嗎？”
羅克邪惡一笑：“你去按我發布的任務去殺個人用他祭。撒旦真神或許在夢中會給你場券。”
趙耀也笑，“我沒有你的膽量，因為我不確定殺了人就一定能得到撒旦的召喚。”
羅克愣了一下。
趙耀首次捕捉到了羅克的緒變化。
趙耀乘勝追擊，“我要加也是加正規的撒旦教，你這個DL旁門左教經過撒旦老人家認證了嗎？”
羅克有點憤怒，但他克制住了。
趙耀看著筆記本，慢條斯理地說：“我懂得不多哈，我只知道正規教派的祭祀流程，符號，禱告儀式都是神授天啟來的。讓我看看，你們DL教派所謂的祭祀流程哈。
角被割開傷口至耳，形微笑詭異笑容。這個笑容又格拉斯哥微笑。很多殺人案中害人都有這個特征，但最著名的是黑大麗花案件。
顱骨正中鉆孔。這個是魯一帶某個古老部落的活人祭祀傳統，他們認為某些特定的人的靈魂更加純凈，他們的神會更喜歡。而靈魂會從孔中飄出來。對了，還有史前法蘭西，伊比利亞先民，古埃及古希臘古羅馬，非洲原住民，都有考古發現他們有顱骨鉆孔傳統，也許用來治病，也許用來通靈祭祀，還也許是釋放惡靈什麼的。
額頭刺倒五芒星。撒旦教會的標志符號。
背上背一個倒十字架，天主教，謙卑殉道。撒旦教，蔑視上帝。甚至什麼搖滾穿搭哥特式風格，非主流人群有時也用。
恕我直言，你這個教是四拼出來的教，說好聽點是拼湊借鑒剽竊，說不好聽那就是接著別人玩剩下的。你那麼在乎署名權，我以為你版權意識很強呢，沒想到你這麼沒有創新神，不如直接加撒旦正教。”
趙耀試探地擊碎他的神人設，摧毀神自信，從信仰自上撕開防線。
羅克臉變得難看。
趙耀沒有停止，“哦。對不起啊。你看我的腦子，你不能加撒旦教。因為你加的話，你得按照人家的祭祀流程，沒辦法趁著祭祀取人腎臟了。
對了，你為什麼要取人家腎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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