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不是回去休假了嗎,為什麼申請退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麼事?
“沒出什麼事,說這兩年每天不是訓練就是演習,沒有真刀真槍的實戰,太無聊了,不想回來了。”
“一天到晚總想著打打殺殺,這退役了還得了。”
“是啊,之前我們一個優秀兵王退役去干雇傭兵,在國外大殺四方,這姑要是也去當雇傭兵,天知道能干出什麼。”
“不行,不能讓這個人形核彈跑出去,得想辦法讓乖乖留在國家機關。這樣,給公安部打個電話,既然覺得軍隊現在有點無聊,那就讓收拾那些社會蛀蟲去吧。”
“倒是個好主意。”
......
晚上九點。
樂平縣,一條狹窄小巷里。
韓牧靠在路邊的欄桿上,手機在耳邊。電話那頭是的老戰友靳南——兩年前因殺俘被開除軍籍,如今在海外當雇傭兵,已經混出了些名頭。
“退役申請我已經遞上去了,你就等著我大駕臨吧。”
韓牧之所以打報告退役,正是因為靳南的邀約。
是那種閑不住的人,過不慣太平日子,部隊里日復一日的練、年復一年的演習,早把磨得發悶。
靳南口中那些槍林彈雨、命懸一線的日子,反倒讓聽得心澎湃。
“等你來了,咱們這支傭兵團,如虎添翼。”靳南在電話里笑著,背景里傳來零星的槍聲。
韓牧正要接話,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有另一個電話打進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梢微微一挑。
是姜司令員。
“老靳,等一下,領導電話,我先接一下。”
“行,你先忙。”
韓牧切換線路,把手機重新到耳邊:“領導,晚上好。”
“韓牧。”姜司令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幾分嚴肅,“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您說。”
“這次打電話給你,是告訴你兩個好消息。”
兩個好消息?
韓牧頓時來了神,眼睛都亮了:“您說。”
“第一個,你的退役申請,軍委批了。”
韓牧眉梢一挑,角不住地往上翹。一直擔心部隊不放人,這下心里總算踏實了:“謝謝領導!還有一個呢?”
“第二個,你的轉業申請,軍委和相關部門也一并批準了。”
韓牧一愣。
轉業申請?
我好像沒有申請啊!
“轉業申請?我……我記得我沒申請過啊。”有點發懵,明明當初政委問要不要轉業的時候,明確說過不需要。
“我們替你申請的。”姜司令員坦然道。
“啊?”
“別搞啊領導。”
韓牧臉上寫滿了不愿。
不想轉業,轉業無非是去政府單位坐辦公室,對別人來說是鐵飯碗,對而言簡直是罪。部隊那種日子都嫌悶得慌,真要去機關朝九晚五,還不如直接找繩子上吊。
“你急什麼,聽我說完。”
姜司令員語氣認真道:“我先問你,你申請退役,是不是因為在部隊待著無聊,沒有實戰打?”
韓牧點頭,理直氣壯:“是啊。”
“那就對了。我們給你安排了你老家縣的刑偵大隊,當大隊長。社會上的蛀蟲,你打都打不完,天天都有實戰。”
姜司令員頓了頓,語氣里出幾分篤定:“我們幾個老家伙商量過了,都覺得這個安排適合你。既能讓你解乏,又不耽誤你為人民服務。”
“刑偵大隊……大隊長?”韓牧一臉意外,沒想到部隊給轉業到刑偵大隊,還是在老家。
“怎麼樣,干不干?”
韓牧若有所思,沉默了幾秒,角漸漸翹起來:“聽著……有意思的。”
不得不承認,司令員這話確實勾起了的興趣。要是既能解乏,又能繼續為人民服務,這個大隊長,倒也不是不能當。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去刑偵大隊報到。”
姜司令員的語氣沉下來,目如炬:“丫頭,既然了軍裝換上警服,就給我好好干。記住,你是軍隊出來的人,多立功,多晉升,別給曾經這軍裝丟臉。”
“還有——”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對那些社會上的蛀蟲,手段不要太狠,注意分寸,別把他們當敵軍打!”
恰在此時,路邊有汽車鳴笛,刺耳的喇叭聲正好蓋住了後半句。
韓牧只聽見了“對社會蛀蟲,手段要狠,要把他們當敵軍打”。
腰板一,抬手敬禮,神鄭重:“放心領導,我手段,您清楚。”
姜司令員眉頭一皺,約覺得這話接得不太對勁,正要讓復述一遍,韓牧卻先開了口,語氣里帶著幾分猶豫:
“領導,我有個事想問問。我看過不電視劇,那里面的隊長帶人辦案,案子快破了,就被人冤枉腐敗什麼的,然後停職。我要是上這種況,該怎麼辦?我可不了這種委屈。”
姜司令員聽出了話里的顧慮,神緩和下來,語氣篤定:“你放心,你是什麼人品,組織上清楚得很。放心大膽去干,你擔心的那種事,不會發生。”
韓牧心里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重重地點了下頭:“好。”
“嗯,那就這樣。早點休息,明天拿出最好的神頭,去刑偵大隊報到!”
“是!”
電話掛斷,屏幕暗下來。韓牧站在路燈下,指尖在通訊錄里劃了兩下,重新撥通了靳南的電話。
“喂,老靳。”
“我這邊出了點變化,去不了你那兒了。”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上面給我安排到老家刑警大隊當大隊長。我聽著還有意思的,先去干一陣。要是干得不順心,我立馬辭職過去找你。”
電話那頭,靳南笑了一聲:“行,老韓,隨時恭候。”
“那就這麼說定了。”
韓牧收了線,把手機揣回口袋,抬頭了一眼夜,轉朝家的方向走去。
家就在這附近。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商品樓。父母都在外面做生意,目前家里就一個人住。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