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眼神極其狂躁,不停地扭頭掃視四周,每看到一個穿警服的往前走進一步,他的剪刀就往孩胳膊上扎一下。
孩的手臂上已經多了好幾個窟窿,順著小臂往下流。
“退後!都他媽退後!”歹徒嘶吼著,他不停地左右張,手里的剪刀對準人質的脖子。
談判專家蹲在二十米外,手里舉著喇叭,嗓子都快說啞了:“兄弟,你別激,有什麼事可以慢慢說……”
“說你媽!退後!”
歹徒又扎了孩一下,孩悶哼一聲,子一,連都不出來了。
韓牧的瞳孔微微了一下,邊的江巖臉也不太好看。
歹徒緒越來越激。
周圍的特警還沒到,在場的只有幾個派出所的民警和先趕來的刑警。
沒人敢輕舉妄。
此刻的歹徒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稍微有個閃失,就是一條命。
“狙擊手呢?”韓牧問。
“還在路上,最快十分鐘。”
韓牧沒說話,目重新鎖回歹徒上。
這時候,一個年輕警員試著往前走了兩步,手里舉著一瓶礦泉水,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然後退開。
“大哥,喝口水,別沖。”
歹徒低頭看了一眼那瓶水,沒。
他拿剪刀點了點懷里的孩:“你,撿起來,喝一口。”
孩愣了一秒,哆哆嗦嗦地彎下腰,撿起水瓶,擰開蓋子,灌了一口。水從角溢出來,混著眼淚往下流。
歹徒盯著咽下去,等了十幾秒,確定沒事,才一把搶過水瓶,仰頭灌了半瓶。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嘀咕著,“他腦袋就在外面,一槍不就完了?”
旁邊一個老警察聽見了,沒搭理。
強攻?誰上?誰能保證一槍斃命?
時間在僵持中一分一秒地耗著。
談判專家換了幾個角度,試圖跟歹徒搭話:“小姑娘是無辜的,你有沒有妹妹?你要是妹妹被人這麼劫持,你心里什麼滋味?”
歹徒本不接茬,只是不停地吼:“退後!讓那些人都退後!不然我弄死!”
幾個警察試圖從側面慢慢靠近,才挪了兩步,歹徒就發現了。
他猛地往後連退兩步,剪刀舉過頭頂,狠狠扎進孩的肩頭。
“啊——!”孩終于發出了聲音,尖銳的慘響徹整條街。
“別過來!誰再一下我就捅死!”
歹徒拔出剪刀,順著刃口往下滴,他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睛通紅。
警察們立刻停住,退回去。
解救行徹底陷了僵局。
歹徒又開始自顧自地大喊大,聲音時高時低,語無倫次,本聽不清在說什麼。
他拒絕跟任何人流,也不聽任何人的話,只會重復“退後”“別過來”“為什麼”“為什麼要針對我。”。
韓牧站在警戒線外,忽然轉過,走到一輛警車旁邊,拉開車門。
“韓隊?”江巖跟上來,不知道要干什麼。
韓牧從車里的應急箱里取出一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六發子彈。
把槍別在後腰,用擺蓋住。
“你瘋了?”江巖瞪大眼睛,“這種事應該特警來!”
“特警還要十分鐘。”韓牧頭也沒抬,“十分鐘,人質還有多流?”
江巖張了張,沒說出話。
韓牧把車鑰匙丟給他,抬腳就走。
“哎!那位同志!別進去!”一個民警手要攔。
“新來的刑偵大隊長。”江巖在後面補了一句。
那民警一愣,手了回去,上下打量著韓牧的背影,眼里寫滿了懷疑,就這?這的是大隊長?
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圍觀的人群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一個穿黑T恤的年輕人,若無其事地朝那個持刀的男人走過去。
“瘋了?”一個民警低聲罵了一句。
江巖站在警戒線邊上,瞳孔驟然。他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拳頭,指節發白。
歹徒也看見了。
“站住!別過來!”歹徒立刻張起來,剪刀架回孩脖子上。
韓牧在十五米外停下來,舉起雙手,掌心朝外,示意自己沒有武。
“大哥,我就是路過。”語調平平的,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隨意,“你們這是在拍戲嗎?圍這麼多人。”
歹徒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迷茫。
酒讓他的反應變得遲鈍,大腦理信息的速度跟不上現場的變化。
也就在這時,韓牧手向後腰,掏出手槍,速度快的眼看不見。
“砰!”
一聲槍響,所有人嚇了一跳。
再回過神來時,就發現韓牧單手舉著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硝煙,而那名歹徒,左眼出現一個,剪刀從手里落,劃過一道弧線摔在地上,整個人也綿綿的向後倒去。
現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歹徒仰面躺在地上,下的迅速洇開,四肢已經不再彈。
等了片刻,確認歹徒完全喪失行能力,才緩緩放下槍,卸下彈匣。
幾個愣住的民警這才回過神來,趕沖上去。
扶起人質,拉起了警戒線把歹徒的尸圍住。
“臥槽!”不知道誰先罵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
“一槍頭,十五米,移靶,徒手擊……”一個民警扳著手指頭數完,臉都綠了,“這特麼是人?”
“牛,我從警二十多年了,還沒見過這種作。”
議論聲像水一樣涌起來。
江巖站在警戒線邊上,握的拳頭終于松開了。
他看著韓牧走回來的方向,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有兩下子。
一個人沖上去,一槍把人斃了,干凈利落,是痛快。
但這不是刑警該干的活。
江巖搖了搖頭,轉走了。
韓牧緩步走出封鎖區。
一群記者扛著攝像機沖過來,話筒幾乎到臉上:“請問您是警察嗎?剛才那一幕太驚險了,能接一下采訪嗎?”
韓牧腳步沒停,側穿過人群:“不好意思,不接采訪。”
韓牧走出來時,周圍人看的眼神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