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韓牧。”韓牧走到他面前。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從口袋里掏出證件,舉到面前:“我是督察支隊二大隊大隊長周軍。韓牧同志,你涉嫌暴力執法、刑訊供、偽造證據,現依法對你進行調查。請你配合。”
大廳原本窸窸窣窣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作,目齊刷刷地落在韓牧上。有人角不住地往上翹,有人故意低下頭假裝沒看見,有人端著一杯水站在角落里,眼睛卻一直往這邊瞟。
韓牧面如常,手接過周軍的證件,仔細看了看,遞回去。
“暴力執法?刑訊供?”的語氣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緒波。
“江山會所老板宋鈺,實名舉報你昨晚在江山會所對實施暴力毆打,取口供。”周軍的聲音不帶任何,公事公辦,“提供了醫院傷鑒定,全多骨折,鼻梁碎骨折,眉骨、顴骨、下頜骨均有不同程度的骨裂,已構輕傷一級。”
“同時,你提的所謂‘證據’,經檢驗科鑒定,系AI生的虛假材料。故涉嫌偽造證據。”
韓牧沒說話,臉上的表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李淳從辦公室里跟出來,站在韓牧後,臉刷地白了。他有些擔心的看了韓牧一眼,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看來姓高的開始發力了,只不過他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昨天晚上才抓的人,今天早上證據就被調包了,現在就連督察也到了。這速度、這效率,說明高江韋在系統的人,能量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韓牧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下頭,意思是放心。
然後轉過,面對周軍,不不慢地從兜里掏出手機。
“我發個消息。”
周軍皺了皺眉,但沒有阻止。
屏幕的照在臉上。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消息只有一句話:
“電視劇里的節發生了。我被認定暴力執法、刑訊供、偽造證據。”
發送。
把手機揣回兜,抬頭看向周軍:“走吧。”
周軍側讓開,手示意了一下方向。韓牧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雙手兜,步伐輕盈。
走廊里的警員們紛紛讓開,目復雜地看著。
有人眼里帶著幸災樂禍,有人眼里帶著惋惜,有人眼里帶著困。
周軍和兩個年輕警員跟在後面,四個人穿過走廊,出了大門。
與此同時。
京西,某軍隊大院。
一間能容納百余人的多功能廳里,氣氛肅穆。
巨大的長方形會議桌覆著深綠呢絨臺布,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清一的軍裝,肩章上的星星從一顆到三顆不等。
姜司令員坐在主位上,後整面墻的電子屏幕上,顯示著一幅區聯合演習的兵力部署圖,紅藍箭頭犬牙錯,麻麻的戰符號標注著每一個作戰單元。
“就這麼定了。”他把煙叼在里,翻開面前的文件夾,“西北方向的演習方案,總參已經批了,各單位按計劃推進。”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姜司令員皺了皺眉。他的會議,沒人敢隨便敲門。
門被推開一道,一個校參謀探進半個子,手里拿著姜司令員的手機,神有些猶豫。
姜司令員余掃到他,抬手終止會議,“今天就到這。”
散會後,校參謀小跑著過來,彎下腰,把手機遞到他面前,低聲音:“司令員,韓牧同志發來的消息。”
姜司令員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只有短短一句話。
“電視劇里的節發生了。我被認定暴力執法、刑訊供、偽造證據。”
姜司令員的表從嚴肅變了憤怒。他的眉頭皺。
“混賬。”他從牙里出兩個字。
正準備散會的軍們腳步紛紛頓住,抬頭看向他,看著怒的司令員,各個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姜司令員沒解釋,把手機遞給參謀,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發出一聲刺耳的聲。
隨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參謀小跑著跟上去,把手機收進口袋,腳步飛快才能跟上姜司令員的步子。
“給我查一下樂平縣公安局今天早上對韓牧的理決定。”姜司令員的語氣不容置疑,“十分鐘之,我要知道結果。”
“是。”參謀轉就跑。
姜司令員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沒坐下。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
臉很難看。
韓牧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從新兵連到特種大隊,他看著這丫頭從一個手腳的小姑娘,長為全軍區最頂尖的狙擊手。的為人,他比誰都清楚。
暴力執法?刑訊供?偽造證據?
放他媽的屁。
那丫頭做事是狠了點,下手是重了點,但從來不干違法紀的事,更不會干偽造證據這種下三濫的事。
有人在搞。
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他的人。
姜司令員把手機攥得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樂平縣公安局,督察大隊詢問室。
房間不大,十來個平方。一張長桌,三把椅子。墻角裝著一臺固定攝像頭。窗戶關著,百葉窗簾拉下來,外面的只能從隙里進來,在墻上留下一道道細長的斑。
韓牧坐在桌子的一側,懶散地靠在椅子上。
周軍坐在對面,面前攤著記錄本。旁邊坐著一個年輕警員,負責記錄。
“韓牧同志,據《公安機關督察條例》及《公安機關人民警察執法過錯責任追究規定》,現就你在執法過程中涉嫌的違法行為進行調查。你有權陳述和申辯,但應當如實回答問題。你聽明白了嗎?”
“明白。”韓牧的語氣很平淡。
“昨晚十九時左右,你是否去過江山會所?”
“去過。”
“你去江山會所的目的是什麼?”
“調查取證。宋鈺是高江韋的婦,手上很可能掌握著高江韋的犯罪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