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進去。
最上面一條新聞,來自“樂平縣公安局方賬號”,發布時間是十五分鐘前:
“經公安部批準,省公安廳決定,任命韓牧同志為樂平縣公安局副局長。”
韓牧的腳從桌上放下來了。
坐直了子,盯著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韓牧。
同志。
為。
樂平縣公安局。
副局長。
沒錯,每一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有點看不懂了。
什麼時候的事?誰報的名?誰同意的?為什麼不問?
此時的走廊里已經炸了鍋。
“韓隊!不不不,韓局!”張越大步跑過來,一臉興,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您看見新聞了嗎?您提副局長了!”
韓牧靠在椅子上,雙手抱,面無表地看了他一眼。
“看見了。”
“您不高興?”張越的笑容僵了一下。
韓牧沒回答這個問題。
來刑偵大隊才幾天,板凳都沒坐熱,就要升副局長了?
這升得也太快了。雖說確實干得不錯,但公安系統的晉升不是這麼個玩法。
的第一反應并不是高興,而是有點擔心。
副局長是什麼?副局長是坐辦公室的,是開會、批文件、管人的。
真當了副局長,還怎麼出警?還怎麼抓人?還怎麼打架?
什麼局長長,都不如打仗。
不過又轉念想了想,哪怕升了副局長,想不想出警,出不出警,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想到這里,韓牧釋懷了。
張越後,辦公大廳里幾十個人已經站起來了,齊刷刷地看著。
有人鼓掌。
有人吹口哨。
“韓局威武!”
“韓局,今天中午是不是該請客?”
鼓掌聲、口哨聲、起哄聲混在一起,整層樓都鬧翻了。
韓牧掃了一圈,角微微了一下。
“都閑得沒事干了?”的聲音不大,但大廳里瞬間安靜了。
沒人敢接話。
“手上的案子都破了?”韓牧補充道,語氣帶著一調侃,“散了散了。”
眾人哄笑著散了。
韓牧從刑偵大隊的辦公室搬到副局長辦公室,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的東西本來就不多。辦公桌上幾份文件,屜里一個筆記本一支筆,柜子里一套備用服。全部裝進一個紙箱,抱起來就走。
新的副局長辦公室在四樓,比刑偵大隊的辦公室大了一倍。
落地窗正對著公安局大門口,視野開闊。辦公桌是嶄新的實木桌,椅子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舒服。
韓牧把紙箱放在桌上,拉開窗簾,涌進來,照得滿屋子亮堂堂的。
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大門口進進出出的警車和人群。
但沒一會兒,樓下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吵架,聲音很大,從大門口一直吵到了院子里。
韓牧探頭看了一眼。
樓下院子里,一個四五十歲的婦站在刑偵大隊的門口,扯著嗓子在喊什麼。
緒都很激,那中年婦一邊喊一邊哭,聲音尖銳得刺耳。
韓牧皺了皺眉。
轉走出辦公室,下了樓。
院子里已經圍了不人。李淳站在中年婦面前,正在跟解釋什麼,但那中年婦本聽不進去,一把推開李淳,聲音更大了。
“你們警察干什麼吃的!我兒失蹤三天了!你們連找都不找!我給你們跪下了行不行!”
說著真就要往地上跪。
李淳趕扶住,“大姐,您別激,您兒的案子我們已經立案了,正在查……”
“正在查正在查!你們就會說正在查!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兒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中年婦的聲音在院子里回,哭得撕心裂肺。
“我兒才十九歲!上大學!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的膝蓋彎下去,整個人往地上癱。
李淳架著的胳膊,是沒讓跪下去。
旁邊兩個警跑過來,一左一右扶住,連拉帶勸地往接待室帶。
中年婦的哭聲越來越遠,但還是能聽見在喊:“找啊!你們倒是找啊!”
韓牧站在樓梯口,看著那邊,眉頭皺了一下。
轉走回四樓辦公室,拿起桌上的線電話,撥了李淳的號碼。
“上來。”
不到兩分鐘,李淳推門進來了。他的臉不太好,眼眶有些發紅,不知道是昨晚沒睡還是剛才被那中年婦鬧的。
“怎麼回事?”韓牧靠在椅背上,問。
“三天前報的案,十九歲大學生,陳雨桐,樂平本地人,在省城讀大一。”李淳翻開手里的筆記本,“上周五從省城坐大回樂平,下午兩點在汽車站下車,之後就失聯了。”
“這個案子現在誰在跟?”
李淳了,“趙正。”
“喊過來。”
“是!”
幾分鐘後。
趙正就小跑著過來,臉發白,“韓、韓局。”
“這個失蹤案,你查了三天,查出來什麼了?”
趙正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他張了張,聲音發虛:“調了周邊的監控,發現最後出現是在城東客運站附近,然後就……”
“就沒了?”韓牧的聲音冷下來。
“監控有盲區,我們正在擴大范圍排查……”
“正在排查正在排查。”韓牧重復了一遍他的話,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們刑偵大隊的人除了會說這句話,還會說什麼?”
趙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不敢接話。
李淳站在旁邊,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但他沒說話,因為韓牧說的是事實。這個案子確實沒進展,三天了,連個方向都沒有。
“這已經是第四起了。”李淳站在旁邊,聲音有些發,“都是斷線索。失蹤的都是十五到二十二歲的年輕,基本都是在車站、商場、學校附近失蹤。”
韓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目落在趙正上。
“四起失蹤案,一點進展都沒有?”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的迫讓趙正後背的汗越出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