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看向黑影,正道:“張先生,他們打算去村寨上頭那棟老吊腳樓看看。”
山月眼里亮起一抹躍躍試的,語氣里帶著點兒興的雀躍:“哥,那三個人給我對付,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胡鬧。”
影里,黑影的聲音冷冷傳出。
山月不服氣地想要反駁:“可是——”
“山月。”黑影又了一聲的名字。
他的臉孔匿在黑暗中,唯有一雙死水般的眼睛了:“乖一點,如今還用不到你。”
山月倒回床上,翻了個背對著黑影,用後腦勺表達的不滿。
黑影心累地暗嘆一口氣,偏頭盯著對面的木樓。
前幾年,乃村里突然來了一群外地人。
那群人住下後就跟與世隔絕了似的,從不和村里的瑤民打道,可日常卻總是在那棟老吊腳樓附近晃悠。
黑影暗中觀察了很久,總覺得那群人背後另有玄機。
如今,這三個剛來的家伙,竟然也是沖著那棟老高腳樓去的。
不管是不是巧合,他得自己先探一步。
黑影面不改地哄著賴在雲彩床上的山月:“不用急,後面會有需要你的時候。”
“那吧。”山月輕而易舉就被哄好,從床上支起子。
“哥,你到時候就把他們全部綁到山上去喂猞猁,讓‘大聰明’咬爛他們的屁。”
黑影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當沒聽到山月的渾話。
雲彩在旁邊抿了抿,低聲道:“那我明天帶他們去。”
翌日中午,日頭正烈。
雲彩領著吳邪三人去了村寨上頭的老吊腳樓前,原本想跟著進去看看況,卻被胖子一整個擋住。
“雲彩妹妹,瞧這太毒得把你這小臉曬得通紅。聽胖哥哥的話,趕快回去歇著,順便幫哥幾個切個大西瓜。”
胖子這一通忽悠,皮子利索得跟抹了油似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雲彩知道強留反而會引起懷疑,只能順從地轉下了山坡。
打發走了雲彩,三人對視一眼,迅速進吊腳樓。
張起靈憑借著模糊的記憶,從床底拖出鐵皮箱子 。
躲在床底暗格的黑影突然搶走鐵箱子,隨後與張起靈起手來。
打鬥過程中,黑影上的黑外被張起靈撕開了一道口子,由此發現了他上的窮奇紋。
眼看搶走箱子無,黑影只能逃跑。
吳邪三人對著失而復得的箱子研究了一番里面的鐵塊後,突然發現一邊的山坡上,不知何時站著面容霾的村民。
為了避免和當地村民產生沖突,三人只能佯裝若無其事回到阿貴家,打算晚上再折返回來。
可吳邪心里就像有只貓在抓一樣,一直惦記著吊腳樓里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清的照片。
好不容易挨到吃過午飯,頂著正中午能把人曬化的高溫,三人打算再次折返回去。
誰曾想,剛繞到那吊腳樓附近,就瞧見樹下坐滿了瑤族老頭,正在納涼打牌。
“得,這群老爺子神真好,大中午不睡覺,在這兒當門神呢。”胖子抹了一把滿臉的汗,整個人都快熱虛了。
烈日當頭,曬得人頭昏腦漲。
吳邪三人遠遠地等了一會兒,盼著太毒了老頭們能挪窩。
可那群老頭打牌打得熱火朝天,半點兒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胖子站起來,兩條蹲麻了,齜牙咧地跺了跺腳:“再等下去,胖爺我要人干了。”
“進村的時候我看見後山有一條山澗,我們過去避避暑。”吳邪扯了扯粘在上的上,“等這群老漢散場了,咱們再來。”
山澗從兩片山坡之間穿過去,溪水清凌凌的,在日底下泛著碎銀子一樣的。
水最深的地方也就齊腰,底下的鵝卵石看得清清楚楚。
這兒是村里人天然的避暑勝地,溪水里已經有幾個十五六歲的瑤族姑娘在互相潑水玩耍。
胖子瞧見這畫面,一路上被曬出來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
“這好,大自然的味道啊!”
胖子兩三下把自己得只剩下一條花衩,就往溪水里沖,那架勢活像豬八戒沖進仙池。
吳邪直接穿著大短,慢吞吞地挪進水里,原本被烈日烤得焦灼的皮瞬間舒爽了下來。
吳邪走到一巨大的巖石影下,把大半個子泡在水里,只個腦袋。
張起靈沒有下水,他背靠著一棵大樹的樹干坐下,一條屈起,手臂搭在膝蓋上,微微垂著頭,像是閉目養神。
吳邪泡在水里,瞇著眼睛看天。
頭頂的樹冠把天空剪一格一格的藍,雲朵懶洋洋地飄過去。
胖子和姑娘們的嬉笑聲從下游傳過來,混著嘩啦啦的水聲,聽著熱鬧又安逸。
吳邪靠在冰涼的石頭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而此時,山月就在山澗另一頭的林深。
最開始也是來玩水的。
乃的夏天又熱又長,山里人消暑的辦法不多,這條山澗就是整條村寨的天然游泳池。
山月一大早就來了,在上游找了個僻靜的水潭,只穿著的無袖小褂和短泡在水里。
水潭被幾塊大石頭圍著,岸邊的樹叢匝匝地遮住了視線,是個有人知道的好地方。
在水里泡了個把時辰,等到日頭越升越高,上游也開始陸陸續續有人來,就不樂意待了。
山月跟村里同齡的姑娘們不來,那些姑娘覺得像個壞脾氣的野狐貍。
山月也不在乎,有雲彩就夠了。
人多了就走,這是山月的習慣。
穿好服在林子里晃一圈,才慢悠悠踩著落葉往回走。
“咦?”
山月走到溪流中游的邊緣,蹲下子,撥開面前的葉片,眼里滿是疑。
淺灘邊的巖石下,昨日進村的三個人就在那里。
水中央有一個人靠在石頭上睡覺,那個死胖子正不要臉地跟村里的姑娘們潑水嬉戲。
而岸邊的樹下,還有一個男人正打著瞌睡。
山月眨眨眼,認出來了。
這不是昨天那三個山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