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你也來一個嘛!”雲彩剛跳完一段,胖子就跟著起哄。
山月眉頭一皺,瞬間恢復了本,飛過去一個刀子眼:“死胖子,你怎麼不起來給本姑娘跳一個?”
“跳就跳,胖爺我當年也是號稱‘探戈小王子’的存在。”胖子居然真站了起來,嬉皮笑臉地沖山月作了個揖。
“來,一塊兒,胖爺我板大但底子靈,包你教一遍就會。”
山月被他那不要臉的自信逗得撲哧一笑,加上喝了不甜米酒,帶著幾分微醺的醉意,索也站起,大步走到篝火邊的空地上。
姿輕盈得像一只夜中振翅的百靈,每一個扭腰和踢都帶著大山賦予的純真與靈。
即使只穿著簡單的白T恤,整個人也像是會發,得讓人移不開眼。
然而,這種沒能維持太久。
因為站在邊的王胖子已經開始依葫蘆畫瓢地跟著扭了起來。
山月邁左腳他邁左腳,山月抬手他抬手,姿勢倒是對上了,可配上他那噸位,活一個正在跳大神驅邪的薩滿。
吳邪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連雲彩都忍不住背過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山月自己也沒繃住,雙眸彎一彎月牙,笑得連舞步都了。
胖子倒是不害臊,越跳越來勁,里還給自己配著“鏘鏘鏘”的節拍。
吳邪來乃這麼久,好像還是第一次笑得這麼放松。
山里的夜風、湖邊的篝火、微醺的米酒,一切都恰到好地融在了一起。
只有張起靈,依舊和這熱鬧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張起靈靠在一塊大石頭上,篝火的只映亮了他的側臉,另一半在黑暗中。
他單微屈,目靜靜地落在跳的火焰上。
山月踩著草地上的碎,一個漂亮的旋轉,竟然直接極其大膽地跳到了張起靈的前。
穩穩地停下腳步,微微彎下腰,一只手背在後,另一只手大方地朝他了過去,掌心朝上,指尖被篝火映得泛著暖玉般的澤。
眼里還帶著剛才笑鬧的余韻,亮晶晶的,直視著他:“你干嘛一直悶悶不樂的?”
“能看到本姑娘跳舞,你上輩子指不定燒了多高香呢。來,一起跳。”
張起靈看著那只到面前,白皙細膩的手,眼底閃過一異樣的緒,隨後微微搖了搖頭。
他的目從那張明艷的面孔上移開,重新轉向旁邊漆黑一片的湖面。
山月也不惱,順勢就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兩人離得極近,山月上那淡淡的薔薇香,和張起靈上干凈清冷的草木氣息,在夜中悄然糾纏在一起。
對面的雲彩默默看著這一幕,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兩個來回。
自從山月知道了這個男人“張起靈”之後,態度就變得很微妙。
主試探、搭話、甚至剛才的邀請,都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
黑影養大的姑娘,對張起靈這個名字有著天然的執念,不可能不在意。
張起靈的反應,不免讓場面冷淡下來。
胖子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環顧眾人:“來來來,我出個腦筋急轉彎,給你們提提神。”
吳邪立刻警覺起來,微微坐直子。
這死胖子平時最的就是葷段子,什麼腦筋急轉彎,十有八九是掛羊頭賣狗。
不管是俏皮的雲彩還是蠻的山月,格雖然天差地別,但在這方面的純真程度恐怕差不多。
讓胖子講那些七八糟的東西,那簡直就是污染人家的耳朵。
“別說那些。”吳邪用眼神給了胖子一個警告。
胖子立馬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放心吧,我這個腦筋急轉彎絕對正經,我用人格擔保。”
“你哪來的人格。”吳邪面無表。
胖子不理他,轉向雲彩和山月,擺出一副考的架勢:“你們聽好了,什麼戰鬥是‘殺敵一百,自損三千’?”
雲彩歪著頭想了想,猜了幾個答案,什麼獵人打野豬、什麼馬蜂蟄人。
說到馬蜂的時候,雲彩還特意看了山月一眼,山月回敬了一個無辜的表。
胖子都搖頭說不對。
最後他得意洋洋地公布答案:“是屁胡和十三幺的戰鬥!”
“打麻將嘛,放炮贏了下家一百,但是輸給中炮的三十番,這不是殺敵一百自損三千是什麼?”
瑤寨里不興打麻將,雲彩和山月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
吳邪看著山月臉上浮現出的茫然表,忍不住對胖子說:“你這不是欺負人嗎?有沒有有本土氣息一點的,們能聽懂的?”
“有!”胖子毫不猶豫,臉上的自信不減反增,“再來一個,聽好了。什麼戰鬥是‘殺敵一個,自損三千’?”
吳邪口而出:“騎兵和坦克的戰鬥。”
胖子搖頭晃腦地豎起一手指搖了搖:“天真同志,這你就不懂了吧,騎兵打坦克,自損一萬都殺不了一個。不對不對。”
雲彩試探著猜:“打撲克?”
“不對!”
吳邪又猜:“螞蟻?”
“也不對!”胖子看上去更加得意洋洋了,那表像是整個天底下就他一個聰明人。
吳邪怒了,抄起手邊一啃完的骨頭朝他丟過去。
“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骨頭就是你等會兒的下場。”
胖子一把接住骨頭,笑嘻嘻道:“這個太容易了。哎,胖爺我真是天賦異稟,沒辦法。”
“你們聽好了,殺敵一個,自損三千,是香蕉和大象的戰鬥。”
吳邪角了:“香蕉和大象怎麼打?香蕉能殺敵?殺誰?怎麼殺?大象一腳就能把香蕉踩泥。”
胖子慢悠悠地出一手指,在半空中畫了個圈,然後往自己里一指:“大象把香蕉吃了唄,撐死了。”
吳邪和雲彩被胖子這無厘頭的荒誕答案給徹底逗笑,兩人在湖灘上笑得前仰後合。
山月歪著腦袋坐在石頭上,努力理解這個笑話的邏輯,但顯然沒有功。
香蕉把大象撐死了?
這是什麼跟什麼?
……
次日,天亮得很早。
山里的清晨帶著一潤的涼意,湖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雲彩比所有人都起得早,蹲在重新生起來的火堆邊煮稀粥。
吳邪三人也早早起來了,又跑去翻石頭。
雲彩收拾完鍋碗走過來,蹲到山月旁邊,低聲音問:“你說,他們到底想干什麼?”
山月瞇了瞇眼睛,語氣帶上幾分煩躁:“不知道,就看他們在那翻石頭了。”
雲彩納悶地轉過頭看:“你既然不放心,干嘛還要答應帶他們來這里?”
山月把下擱在膝蓋上,湖風吹過來,把額前的碎發吹得晃來晃去。
“不是我,他們也會找別的向導,村里總有人愿意賺這份錢。那還不如我來,最起碼我能幫我哥盯著他們。”理所當然得近乎坦。
看著那三個人在烈日底下汗流浹背地搬石頭,山月還佩服他們的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