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狂風大作,暴雨連綿不絕地下了整整一個星期。
在這極端惡劣的天氣里,林子里的全躲起來了,山月本沒辦法打獵。
到了第五天,營地里的干糧耗盡,只剩背囊最底下的一小袋白米。
為了不被死,胖子每天只能苦著臉,給三人熬特薄白米粥。
山月在吃方面不太挑,張起靈每次也都默默喝完,繼續靠著帆布閉目養神。
唯獨胖子天天趴在帳篷門口,直嚷嚷自己的腸子在肚子里打群架。
一個星期後,雨終于停了。
久違的灑在湖面上,山月鉆出帳篷,深深吸了一口雨後的新鮮空氣。
雨後泥沙翻涌,水下能見度極低,張起靈不能立即下水搜尋,于是繼續在帳篷里待著。
在胖子看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弄點優質蛋白質來拯救他那快要萎的胃袋。
胖子做了一簡易的魚竿,分析得條條有理:“這湖既然旱了這麼多年,現在水暴漲,底下那些野生大魚肯定全浮上來換氣了。”
他拖著木筏往湖邊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沖山月招了招手:“小妖,跟胖爺去湖心釣大魚唄?”
“絕對比你在溪水里用手的小魚小蝦過癮多了。你該不會沒釣過吧?沒事,胖爺免費教學!”
山月被雨困了一個禮拜也覺得無聊,也跟著站起,還不忘警惕地說:“你要是敢把魚鉤甩到我臉上,我就把你推下去喂魚。”
“哪能呢,胖爺的魚竿向來只釣大魚。”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木筏,朝著湖心劃去。
岸邊的帳篷簾子拉得嚴嚴實實,張起靈估計在里面閉目養神。
到了湖中央,胖子把鉤甩進水里,便背對著山月一不地盯著浮漂。
過了大半個時辰,水面上毫無靜,太倒越來越毒了。
山月坐在木筏另一頭,撐著下,一雙眸冷冷地盯著胖子那寬闊碩的後背。
死胖子,今天可是你自己主把這大屁送到本姑娘面前來的。
岸上那個張起靈在睡覺,在這湖水中央,四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論水,這個寨子里沒人比得過。
現在出手,一腳把這死胖子踹進水里,再游過去,直接在水底下把他淹死。
等游回岸上,再告訴張起靈,胖子一不留神腳栽進湖心淹死了。
屆時死無對證,那個張起靈又能拿怎麼樣?
山月腦補著自己的完犯罪,便緩緩站起,出雙手朝胖子的後背猛的推過去。
就在手指剛剛及胖子的剎那,木筏底下卻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悶響。
接著,整個湖心毫無征兆地劇烈晃起來,一個黑漩渦出現在木筏下方。
山月這一推,不僅沒把敦實的胖子推下去,反而因為木筏的劇烈傾斜,整個人失去了重心。
在外人看來,這作倒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晃得沒站穩,驚慌失措地去抓胖子似的。
“什麼況?!”胖子驚一聲。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巨大的吸力襲來,木筏連人帶筏,瞬間被漩渦一口吞沒。
天旋地轉間,山月只覺得被一恐怖的力量瘋狂地往水底扯,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間灌滿耳鼻。
山月忿恨不已,都怪這死胖子連累了自己!
混的暗流中,山月整個人被卷得翻滾,後腦勺重重地砸在一塊堅的突起石壁上。
一陣劇痛襲來,山月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山月再度醒過來的時候,渾酸痛無比,尤其是後腦勺,一一地脹痛。
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
可剛了肩膀,一只手便按在的肩頭,將重新按回冰冷的地面。
“別。”
男人的音偏冷,聽上去沒什麼緒,卻意外地讓人到安心。
山月的眼神還有些渙散,有些發懵地順著那只手的主人看過去。
眼的是一個面容極其冷峻的年輕男人。
他此刻正坐在側,不遠一堆微弱的篝火正搖曳著,暖橘的火勾勒出他如刀刻般鋒利的側線條。
“小妖,你命還真夠大的。”
另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山月有些吃力地偏過頭,看見一個型壯碩的胖子正蹲在自己旁。
“條件有限,我們只能給你簡單包扎一下,你這腦袋磕石頭磕得夠狠的,糊了胖爺我一手。”
胖子慢慢說著況,同時觀察著山月的神。
可不知怎的,被山月懵懂的眼神盯著,胖子心里莫名有些發。
這小妖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你該不會是燒糊涂了吧?”胖子出手在山月眼前晃了晃,“你都足足燒了一整天了,胖爺差點以為你要在這兒代了。”
“說真的,你要是死在這兒,這破里全是石頭,胖爺想給你刨個坑都得把指甲蓋摳飛。”
出乎胖子和張起靈的預料,山月對此不僅沒有一掌拍開胖子的手,也沒有冷笑著譏諷。
靜靜躺在地上,臉蒼白如紙,表茫然。
胖子手了的額頭,又了自己的,納悶道:“退燒了呀,怎麼還是這副呆樣?”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張起靈,低聲音:“小哥,這小妖該不會是把腦子給磕壞了吧?”
張起靈垂眸看向山月那張毫無防備的臉,似乎也在觀察。
胖子又扭頭瞅了瞅山月。
沒流口水,也沒歪,找不出任何變癡呆的外部證據。
山月干燥的輕輕翕一下,發出沙啞的聲音:
“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