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外面的世界,暴雨再次如期而至,吳邪帶著采購好的潛水設備趕回村子。
得知阿貴還在山里,雲彩去了鄰村,吳邪只能連恐嚇帶威脅地著盤馬老爹帶路,頂著傾盆大雨進深山。
這一路上,暴雨如注,山路泥濘不堪。
他們毫不停歇地走了整整兩天,終于在第三天傍晚到了湖邊。
可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吳邪整個人都驚呆了。
眼前的羊角湖,和他們離開前完全是兩個模樣。
連續的暴雨讓湖水的水位暴漲了起碼有五六米,湖面比之前擴大了將近一倍。
渾濁的泥水翻涌著,被暴雨砸出麻麻的漣漪。
吳邪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準備往雨棚方向走。
他後的盤馬高高舉起獵刀,對準吳邪的後腦勺,狠狠一刀柄砸了下去。
吳邪只覺得腦後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整個人撲倒在泥濘的地上。
他捂著後腦勺,掙扎著轉過,就看到盤馬老爹正手握獵刀,一步步近。
“你……”吳邪瞬間明白了,盤馬這是要殺人滅口!
吳邪順手抄起手邊一塊石頭朝盤馬砸過去,盤馬一歪頭,險險躲過。
吳邪趁著這個空檔爬了起來,拔就往林子里跑。
可他剛跑出去沒幾步,整個人卻生生剎住腳。
不知何時,四周瓢潑的雨簾中,竟然麻麻地站滿了人影。
盤馬以為這是吳邪的同伙,提著獵刀朝最近的一道人影沖過去,卻又在靠近後被嚇得失聲尖。
盤馬瘋魔一般沖進林深,眨眼就跑遠了。
吳邪慢慢繞過去查看,發現這些人影只是站立著的骷髏,上都穿著腐爛的軍裝,背著生銹的沖鋒槍。
吳邪此時已經找不到盤馬瘋跑到哪里去了,他只能先牽著騾子去雨棚。
而另一邊,神徹底崩潰的盤馬老爹在漆黑暴雨的林子里瘋狂竄。
那些軍裝是他這輩子都逃不過的心魔。
幾十年前,被他利熏心殺掉的考古隊員,穿的就是這樣的服。
他們回來了,他們真的回來索命了!
他慌不擇路地往前奔逃,腳下突然被一壯的樹絆倒,整個人失去重心猛地往前撲倒。
幾被削尖的木樁從泥土里彈出來,鮮瞬間迸濺,鋒利的地刺直接貫穿了盤馬的膛。
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整個人帶得飛了起來,最後嚴合地倒掛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上。
鮮順著樹干流淌,很快被暴雨沖刷一片刺眼的淡紅。
盤馬瞪大眼睛,甚至連慘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斷了氣。
暗,一道黑影無聲走了出來。
他微微抬眼,目森冷鷙地注視著那被木樁貫穿,倒掛在樹干上的尸。
“山月說的對,不聽話的東西,就該殺掉。”
盤馬老了之後,膽子越來越小,被吳邪那頭小子隨便一套,竟然就把當年的事全說了出來。
這種不嚴的狗,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黑影轉過,倒提著一柄漆黑的長刀,一步步往湖邊走去。
他打算連吳邪一起解決掉,省得留後患。
但當他走到湖邊樹叢時,剛好遠遠看見吳邪已經背上潛水氣瓶,咬住呼吸,頂著暴雨一頭扎進湖水里。
水面開一圈漣漪,很快又被暴雨砸碎。
黑影站在岸邊的樹叢後面,看著吳邪消失在水面下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最終,他收起長刀,轉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此時,暗無天日的山。
“臥槽,有魚?!”
寂靜的山里突然響起胖子的一聲驚呼。
在他們待的這個山旁邊,連通著另一個扁平的。
那里的頂有一條手腕細的裂,一直有水慢慢滲出來。
這段時間,他們三個人就是靠著接這里的滲水度日的。
結果胖子剛才拿著水壺去接水的時候,驚喜地發現,居然有一條掌大的盲魚順著那條巖掉在地上。
有張起靈在,生存自然不是問題。
他用胖子的小刀將盲魚的臟理得干干凈凈,架在篝火上。
不一會兒,山里便彌漫開一淡淡魚香氣。
等魚烤得外焦里,溫度正適宜的時候,張起靈把整條魚先遞到了山月面前,言簡意賅:“吃。”
胖子倒也沒異議,畢竟尊老嘛。
山月捧著烤魚,卻沒有立刻下,而是先把魚往張起靈邊湊了湊,笑意地看著他:“哥,你先吃。”
張起靈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吃。
山月得胃里直泛酸水,見張起靈堅持,便小口小口地咬著魚。
簡單吃了四五口墊了墊肚子,就把剩下的大半條魚塞進張起靈手里:“我飽了。”
張起靈看了一眼,沒說什麼,轉手把剩下的魚和胖子兩個人給分食了。
等張起靈吃完,山月自然地挽住張起靈的胳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閉眼準備睡覺。
獨自坐在另一邊的胖子看著這一幕,心里暗嘆一聲:
最難消人恩啊。小哥,組織會記得你的貢獻的。
要是這小妖恢復記憶,想起自己這幾天抱著小哥的胳膊又撒又哥,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當場把他們給炸了。
不管了,只要能從這小妖里套出點離開這鬼地方的辦法,什麼都值了。
胖子了總算有點油水的肚子,靠在石頭上,也慢慢睡了過去。
等胖子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醒來時,對面的山月依然抱著張起靈的胳膊,睡得正香。
而張起靈則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胖子打了個哈欠,了眼睛爬起來,打算去旁邊的看看水壺接了多水。
胖子剛走進口,就發出一聲驚呼。
“天真!”
山月被這一聲大嗓門嚇得猛地睜開眼睛,條件反般朝邊的張起靈懷里去。
側的張起靈此時眼神清明,顯然早就醒了。
他長臂一展,穩當地將驚魂未定的山月扶了起來,低聲道:“過去看看。”
兩人快步來到隔壁的滲水。
山月一進去就愣住了,只見地上橫躺著一個臉鐵青、昏迷不醒的年輕男人。
張起靈兩步過去,蹲在吳邪邊,并指探了探他的頸脈,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眉頭一皺:“深度昏迷。”
胖子立即也蹲下,朝吳邪的肚子用力按了幾下。
昏迷中的吳邪猛地弓起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渾濁的湖水從他里噴涌而出。
他咳了好一陣,直到肚子里的水吐得差不多了,才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清湊到面前的是胖子那張放大版的臉時,差點當場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