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快過來！”
吳邪快步領著胖子回到那面巖壁前。
胖子一看那石壁里出來的人影，渾汗唰地豎了起來：“這是什麼東西？怎麼看上去像是一個……人？”
“這就是山月口中的老祖母兒。”吳邪的聲音繃得很。
胖子臉上的表彩紛呈：“小妹，你老祖母這崽子兇不兇啊？”
沒等山月回答，胖子自顧自地對著石壁合十作揖，里念叨著：“各位大侄子大侄，咱也不是故意賴在這兒不走的，這不是外頭路給堵死了嘛。”
“總不能我們出不去，你們還要來趕吧？再說了，這四面八方全是死石頭，你們要把咱哥幾個往哪兒轟啊？”
一直盯著巖壁的張起靈突然沉聲打斷：“不止這一個。”
吳邪和胖子同時轉頭看他，腦子里同時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兩人把之前下來的潛水服管打上結，做簡易水桶，然後一人抓著一頭，朝四面八方的巖壁上潑。
水潑上去的瞬間，墨綠的玉脈被浸，巖壁一塊接一塊變得半明。
火照過去的時候，幾人骨悚然地發現，這四面巖石里麻麻地嵌滿了人形的影子。
吳邪看著四周巖壁上層出不窮的人影，皮疙瘩一陣一陣地往上涌。
胖子退後兩步，踩到角落里那幾尊橫七豎八的鐵俑和生銹的鑿子，腦子里靈一閃：“等會兒，胖爺我想明白一件事。”
吳邪嗓子發干：“你想說什麼？這些鐵俑是用來鎮這些影子的？”
“不，”胖子難得認真地糾正道，“我覺得這些鐵俑，大概是他們理過後的東西。”
“他們很可能是先在巖壁上打孔，然後往里面灌鐵漿，把里面的東西凍住，最後再連鐵帶殼一起砸出來。這些鐵俑就是被鐵漿裹住之後砸出來的品。”
他說到這兒，竟然直接從工堆里撿起一把石工錘，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你干嘛？”吳邪警惕地看著他。
胖子往手心里啐了一口唾沫，眼神發狠：“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瞧這幾位大閨二閨的架勢，等會兒真要是破殼出來了，肯定不是請咱哥幾個喝下午茶的。不如胖爺先給它來個理超度！”
說著，胖子掄起石工錘就要朝最近的一個巖壁人影砸下去。
山月擋在石壁前，張開雙臂：“不能對老祖母不敬！”
胖子這時候哪管得了什麼數民族的信仰，隨口胡謅道：“小妹讓開，胖爺這是跟咱大外甥打個招呼，傷不了和氣。”
說罷，他將山月撥開，鐵錘重重轟在石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石屑四濺。
這里的石質本就因為冷熱替而變得極為脆，在胖子連砸了四五錘之後，墨綠的玉脈竟然裂進去一條隙。
胖子扯過礦燈往裂里照，吳邪也按捺不住好奇，長脖子湊過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吳邪全的徹底凍冰。
裂深，一只完全沒有瞳孔的白眼睛緩緩轉，最後與吳邪對視。
吳邪還沒來得及往後退，裂里就出一雙極長的爪子朝吳邪的脖子抓過來。
張起靈反應極快，握住軍刺刺向那只爪子的手腕位置，連續幾下，那只爪子就了回去。
但還沒等吳邪口氣，那雙爪子又從裂里了出來。
胖子也發了狠，掄起石工錘不管不顧地一通砸，砸得碎聲四起，才把那玩意兒暫時退。
他拄著錘子氣，腦門上全是冷汗，破口大罵：“他爺爺的，這算哪門子的神？生出來的崽子怎麼跟生化危機里的怪一個德行？”
吳邪了把臉上的虛汗：“瑤苗的巫神信仰跟漢族不同。在他們那兒，邪惡到極致的東西也能香火，正神有時候本不住它們。”
“礦工在這地方擺雷王神，就是因為普通的神仙本管不了這窯子里的邪祟，只能請兇神來以暴制暴。”
山月呆呆地看著那條石，整個人顯得有些恍惚。
張起靈兩步回火堆旁，直接將一筐燒得通紅的木炭抄了起來：“幫忙。”
山月回過神，連忙應了兩聲，也跑過去抄起一盤火炭，學著他的樣子把炭火倒進裂里。
火炭滾進巖壁隙，裂深就響起了尖銳凄厲的慘聲。
吳邪和胖子立即加進去，一人一盤抄起火炭往裂里灌。
里面的聲先是尖銳刺耳，然後漸漸變得模糊不清，最後徹底消失了。
雖然解決了一個，但四面八方的石壁上還有不知多人影。
他們依照剛才總結出來的步驟，又解決了好幾個。
胖子渾大汗，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來了，把石工錘往地上一拄，著氣問：“小哥，能不能歇口氣再接著干？再這麼砸下去，胖爺我得腦溢代在這兒。”
張起靈的目緩緩掃過四周的巖壁，冷聲道：“不用，我們沒有時間了。”
吳邪和胖子心里突的一跳，順著張起靈的目看向四周的墻壁。
下一秒，兩人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四面的石壁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浮出了十幾新的人影。
山月看著這一幕，幽幽的語調輕聲呢喃：“我們待的太久，老祖母很生氣啊。”
這種四面楚歌的絕境，配上這不著四六的空靈語調，直聽得人脊梁骨嗖嗖冒涼氣。
胖子一咬牙，反手又把錘子拎了起來，眼里閃過兇：“管生不生氣，老子再不拼命就真沒人氣兒了！”
“不過這樣也好，天天在這破山里憋著，老子遲早得瘋。還不如拿著家伙跟這幫大閨轟轟烈烈干上一架，死也死得榮！”
“說得對，干了！”吳邪也被激出了。
說著，他們各自拿上武，準備大干一場。
吳邪原本上帶著的軍刺已經被張起靈征用了，他在工堆里翻了翻，翻出來一非常重的釬桿。
他握釬桿掂了掂，又轉頭看向山月：“你有沒有武？”
山月在腰間的小布袋里掏了掏，攤開掌心，出幾包用油紙裹著的黑褐藥。
哪怕隔著油紙，約也還能瞧見一部分藥已經化團狀。
胖子斜睨了一眼，直咧：“這啥玩意兒？強力？”
“小妹，這幫鬼東西全是的，連位都沒有，你往哪兒撒？一會兒別把哥幾個先給撂倒了。”
吳邪在地上的工堆里拉了一陣，從最底下出一把鐵鎬。
他塞進山月手里：“你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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