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接過鐵鎬,剛在手里掂了兩下分量,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碎裂聲。
猛地抬頭,只見頂上的石壁突然裂開一道大口子,一團綠的影子直直墜落下來,砸在篝火正中央。
火星四濺,燃燒的木柴被撞得漫天飛。
接著,吳邪手里的探燈也被另一只撲過來的綠影生生撞飛,砸在地上閃了兩下,徹底熄滅。
剎那間,火與源徹底湮滅。
極度的黑暗,往往能無限放大人類的。
山月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但此刻無邊黑暗里,發現自己對周圍環境的知能力竟然敏銳得可怕。
有東西在移,而且不止一個,四面八方,無不在。
“哥……”
山月開口喊了一聲,但四周全是怪的尖銳聲,的聲音瞬間被淹沒。
山月咬了咬牙,把鐵鎬掄了起來,開始瘋狂的揮舞。
老祖母保佑,我這是事出有因,只能冒犯了。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山月的軀在黑暗中扭轉,借助著腰部的力量,將那柄單頭鐵鎬掄出一個半圓弧度。
一聲碎裂聲在黑暗中清晰響起,山月只覺得手腕一震,鐵鎬的尖頭狠狠砸中某個撲過來的怪腦袋。
山月借著反彈的力道,反手又是一鐵鎬橫掃過去。
鐵鎬砸到東西的聲音不時傳來,每一次命中都會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嘶。
不知道自己砸中了什麼,只管使出全力氣一鎬一鎬地砸過去。
另一邊的黑暗里,吳邪攥著沉重的釬桿,聚會神地聽。
後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吳邪猛地轉,同時掄出釬桿,一聲沉悶的撞擊,釬頭果然砸中了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候,黑暗深突然傳來胖子的喊。
“小妹你看著點砸啊!你那鐵鎬上的尖頭剛才順著胖爺的頭皮蹭過去,差點給老子開了天窗!再偏兩公分,胖爺就串串香了!”
胖子上雖然喊得凄慘,但手里的作可是一點沒含糊,那柄大鐵錘被他揮舞得風雨不。
山月此刻正殺心四起,手上作不停,啞著嗓子回了一句:“我注意。”
話音未落,鐵鎬帶起一陣惡風,又砸碎了一顆湊過來的腦殼。
山月覺自己的胳膊已經酸痛到了極限,但不敢停下來。
一邊掄著鐵鎬,一邊憑著直覺朝記憶中張起靈所在的方向挪過去。
不知道自己離張起靈有多遠,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原地,只能慢慢往那個方向靠攏。
直到鐺的一聲脆響,鐵鎬鑿在巖壁上,震得山月虎口發麻。
愣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從中央一路生生殺到了最邊上的巖壁。
“哥?”茫然地轉過。
就在這時,一雙手毫無征兆地從背後按住了的肩膀。
山月被嚇得渾一激靈,條件反地反手就是一鐵鎬朝後猛砸過去。
那一下要是砸實了,大羅神仙也得當場頭骨碎裂。
但鐵鎬掄了個空,幾乎是同時,一個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我。”
男人語調依舊冷淡,但尾音里藏著一無可奈何。
張起靈站在黑暗里,面復雜。
天知道他剛才在應付兩只綠影的同時,還要躲閃多次山月這勢大力沉的鐵鎬攻擊。
好幾次那尖頭都是著他的後腦勺飛過去的,差點沒被自己人當場開瓢。
山月聽到他的聲音,繃的肩膀一下子松懈。
張起靈將往戰圈外較為安全的方向推了一把,回再次沒黑暗,去迎擊側面包抄過來的攻勢。
在這狹窄混戰的當口,留著山月這個無差別攻擊的殺在邊,對隊友的心理力實在太大了。
惡戰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每個人上都不可避免地添了傷。
黑暗中,一只尖利的爪子劃傷山月的手腕。
劇痛之下,鐵鎬“哐當”一聲跌落在地。
還沒來得及去撿,另一道綠影就撲上來,山月只覺得自己的肩膀、腰腹傳來一陣陣被利爪劃破皮的劇痛。
失過多的虛弱與無邊的黑暗如同水襲來,山月綿綿地癱倒在泊里。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微,發出了最後一聲若不可聞的呢喃:
“哥……”
當山月再次睜開眼時,目的是一片白天花板。
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蘇打水與消毒的味道。
轉了轉眼珠,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病房里,床邊還擺著另一張空病床。
頭頂吊瓶里的藥順著明的管子,一點點輸進的手背。
山月只覺腦子里哄哄的,撐著床沿坐起來。
午後的有些過于刺眼了,瞇著眼睛,順手就把手背上的輸針頭拔了下來。
針眼立即冒出一顆滾圓的珠,順著白皙的手背往下淌。
跟沒事人似的,端起床頭柜上的白開水喝了兩口,病房的木門就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手里拿著查房的病歷夾。
他一抬眼,就看見本該老老實實躺著輸的病人,此刻正坐在床沿,手背上鮮直流卻一臉無所謂地喝水。
醫生的臉當場就黑了,快步走過來,語氣極其嚴厲:“你怎麼回事?誰讓你自己拔針的?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還在觀察期,胡鬧!”
山月端著水杯,還沒來得及說話,病房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住在隔壁的胖子和張起靈聽到靜,一前一後趕了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
胖子一進門,瞅見山月手上滴答的跡和正在吹胡子瞪眼的醫生,立馬明白了原委。
他趕忙堆起笑,湊上去跟醫生打圓場:“醫生,您消消氣,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家屬的錯。”
“我家這小妹從小腦子過刺激,最怕見針頭,一看見這玩意兒就產生應激反應,真不是故意惹麻煩,您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