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地府現在忙碌的況,謝必安直接省去不必要的寒暄,開門見山:
“閻君,前些日子,我送地府一干尸。”
“那干尸滯留人間一千三百余年,生前乃是東晉時期之人。”
“我將其送地府前,發現他藏著。”
“我想問,司掌阿鼻地獄的平等王,有沒有從那干尸口中問出什麼?”
說完,他看著閻羅王,等著閻羅王的回答。
閻羅王眨了眨眼。
片刻後——
“這個我不知道呀。”
謝必安的角了,心里的期待頓時然無存。
閻羅王繼續道,聲音里帶著一理所當然的坦然:
“必安啊,你也是知道的,我每天都很忙的。”
“要審的案子那麼多,要批的公文那麼厚,要見的鬼魂排著隊能從第一殿排到第十殿。”
“阿鼻地獄的事,是平等王在管,我哪里顧得上啊?”
謝必安雙眼無神。
閻羅王又眨了眨眼:“我知道你認真負責,這樣吧……”
他拖長了語調:“你直接聯系平等王嘛!他現在應該不忙,你問他去!我掛了啊!”
話音落下,神龕中的神像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闔上。
香霧散了。
三香也熄滅了。
謝必安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出手,果斷地把那尊閻羅王的神像從神龕里撤了下來。
作干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他把神像放到一邊,在神龕下的柜子里翻找個不停。
片刻後,他從柜子里取出了一幅畫像。
他把畫軸展開,出里面的畫像。
畫上是一個穿著袍的人,面容威嚴——平等王。
十殿閻羅的第八殿之主,司掌阿鼻地獄。
他把畫像掛進神龕,仔細端詳了一下,確認掛正了,然後重新取出三香。
三縷青煙再次裊裊升起。
香霧彌漫開來,漸漸升到畫像前,將那張畫像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不一會兒,畫像上的人了。
那雙畫出來的眼睛眨了眨,畫出來的角微微上揚,畫里的人似乎活了過來。
平等王和藹道:“是必安啊!”
謝必安打招呼:“平等王。”
平等王的聲音笑呵呵的:“找我什麼事啊?是不是又有什麼難纏的鬼魂要送到阿鼻地獄來?還是有什麼案子要我審?”
謝必安看著畫像上那張和氣的臉,開口道:“我昨晚送地府一干尸,滯留人間一千三百余年。我想問平等王,那干尸可在阿鼻地獄里代了什麼?”
平等王眼睛轉,努力回想。
雖然是昨晚才送地府的,但是每個小時從各個世界送地府的鬼魂不計其數,他一時間也想不起來。
謝必安等了一會兒,終于聽到平等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干尸……”
平等王喃喃道:“一千三百余年……哦!想起來了!那個啊!”
畫像上的平等王擺了擺手:“代了代了!什麼都代了!”
“剛開始他還,什麼都不肯說。”
“但你也知道,阿鼻地獄的手段,那不是一般鬼能扛得住的。”
“上了幾道刑,他就全招了。”
謝必安的眉頭微微一:“他都代了什麼?”
平等王道:“他生前本是東晉時期長沙著名將領易全安的後代,生前至長沙郡主簿,是當時長沙本地名門族的代表人。”
平等王繼續道:“他代說,他生前偶然發現了一古墓,乃是一風水寶地。他當時起了心思,想要進去查看。”
平等王嘆了口氣,嘆息聲從畫像里傳出來:“他從墓里出來後,整個人就神失常了。瘋瘋癲癲的,見人就說胡話,沒過幾日就死了。”
“他的後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索直接把他葬了那古墓,反正那墓風水好,葬在那兒也不算委屈了他。”
謝必安靜靜地聽著。
平等王:“墓主人青烏子是西漢時期的人,通堪輿之,後世風水先生都奉他為祖師。”
“那墓里有什麼?”
謝必安忍不住問。
既然干尸進去之後變得瘋瘋癲癲,那麼一定是在里面見到了什麼東西。
畫像上的平等王攤手:“這個確實不知道,我審過了他,但他失去了部分記憶,更深的事他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據他自己所說,他只記得當年進去的時候,剛進墓道就出事了,本沒進到主墓室。”
“至于墓深有什麼,他也不知道。”
“他後來被人葬進去,也是葬在墓道旁邊的耳室里,沒進主墓室。”
謝必安沉默了片刻。
平等王審問出來的容越多,他的工作量就越小。
平等王審問出來的容越,他的工作量就越大。
現在他本沒有從平等王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也就是說,接下來要全靠他自己了。
“多謝平等王。”
謝必安還是禮貌地道謝,盡管平等王沒有幫上什麼忙。
“客氣啥!”
平等王笑呵呵的:“有事隨時找我啊!”
謝必安出微笑:“太好了!平等王!我這兒剛好有事又要麻煩你!”
畫像上平等王的笑容消失了。
笑容只會轉移,不會消失,平等王臉上的笑容轉移到了謝必安臉上,他心里舒坦不已,說:“我剛剛又送了地府三個鬼魂,麻煩你幫我審問一番。”
平等王:“……我掛了,去忙了。”
三香燃到盡頭。
香滅了。
畫像上的平等王一不。
謝必安垂下眸子,整理思緒。
首先,他必須要找到青烏子的墓,進去一探究竟。
青烏子墓之中可能藏著能夠躲過地府探查的東西,青烏子的鬼魂也可能藏在其中。
人間出了這樣的事,他不能不管。
其次,調查鬼車一案,查清楚東洋人是否在開展人實驗。
最後,是剛剛發生的割舌案件。
“心好累!”
謝必安走出那扇門,將桃木置架重新挪到原位,擋住了不起眼的小門。
“大人。”
謝必安在院子里看到了丁丁的影。
丁丁被他派去監視齊鐵,這個時候丁丁回來,看來是齊鐵那邊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