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關閉後,房間里陷一種死寂般的沉默,只有抑的泣聲。
房間暗,水泥地涼嗖嗖的。
我蜷在墻角,抱著膝蓋,的疲憊和心靈的恐懼像兩座大山,得我彈不得,也無法思考。
離我最近的兩個孩正互相靠在一起,肩膀微微聳。
們看起來非常年輕。
“喂…”其中一個染著夸張頭發的孩,用極低的氣音我,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你…你是怎麼來的?”
我張了張,嚨干發,好半天才發出聲音:“…被朋友騙來的。”
“朋友?”另一個孩抬起頭,頂著一頭黃,但發已經長出了明顯的黑發,臉上濃重的妝容被眼淚暈花,顯得狼狽不堪。
“我也是被騙來的!媽的…”
先開口的那個頭發孩,用力抹了把臉,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有一強行下去的憤恨:“我比你們都冤!我是在一個兼職件上看到找伴娘的,一天五百!就在國!”
被騙來的故事,有些讓人難以想象。
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在餐廳端過盤子,在服裝店賣過服,辛苦一天也就百來塊錢。
那天看到“高價招伴娘”的信息,心了,當時就聯系了發布信息的博主。
第一次去,一切正常,婚禮流程兩個小時,只需要給新娘提提擺,走個過場,就順利拿到了五百塊現金。
這比流汗忙碌一整天賺得還多一倍。
于是,當那個聯系人第二次找,說有個更闊氣的場子,報酬翻倍時,幾乎沒有猶豫。
“到了地方,是個偏僻的城中村…我剛進門,後腦勺一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林曉的聲音開始發抖,“再醒來…就在這鬼地方了…我的份證、手機、錢…全沒了…”
的話讓我不寒而栗。
這種準利用人弱點,層層遞進的騙局,遠比楚瑤那種利用舊的手段更令人防不勝防。
我們兩個人的目,下意識地投向角落里那個穿著暴、材火辣的孩。
一直低著頭,用胳膊環抱著自己,似乎想把自己藏起來。察覺到我們的視線,更加瑟,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網,網上認識的…說帶我來玩…拍拍照…”斷斷續續地出幾個詞,便再也不肯多說。
我看著那與年齡不符的打扮,以及眼神里無法掩飾的驚慌和愚蠢,心里大致猜到了幾分。
或許是輕信了網絡上“高薪模特”、“免費旅游”的,一步步走進了陷阱。
無論過程如何,結果都一樣——我們像牲口一樣被關在這里,失去了自由和尊嚴。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林曉絕地環顧四周,“得想辦法出去啊!”
出去?談何容易。
我借著那微弱的線打量這個囚籠。房間是閉的,連個氣的窗戶都沒有,只有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個碗口大的通風口,還焊著鐵條。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厚重的鐵門,門外清晰地傳來守衛踱步和偶爾咳嗽的聲音。
角落里那三個被反綁雙手的男人,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像是已經放棄了所有希。
絕再次淹沒了我。
父親躺在病床上的臉,母親焦灼的眼神,與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替閃現。
我來這里,本是為了拯救家庭,可現在,連自己都泥足深陷。
那一夜,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我們三個孩靠在一起。哭泣聲漸漸低下去,變了無法控制的抖。
沒有人能真正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恐懼和絕的煎熬中度過。
第二天清晨,鐵門被“哐當”一聲猛地拉開,刺眼的和燥熱的空氣瞬間涌了進來,讓習慣了昏暗的我們幾乎睜不開眼。
刀哥帶著強哥和另外兩個打手站在門口,楚瑤也跟在後面,換了一條更的子,臉上妝容致,與這骯臟的環境格格不。
“都起來!”刀哥啞的嗓門像破鑼一樣響起。
房間里的人像驚的兔子,慌地站起。那三個被綁的男人也被暴地拽起來。
刀哥的目在我們這群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林曉上。“你,丫頭,出來。”
只有林曉的頭上有一縷頭發。
林曉猛地一僵,臉上瞬間失去。
強哥上前,一把將從人堆里拖了出來,塞給一部手機。
“給你家里打電話,按昨天教的詞說。”刀哥點燃一支煙,瞇著眼睛命令道。
“昨天,昨天不是打過了嗎?”
“說點廢話,昨天有人接嗎?”
林曉握著手機,手抖得厲害,看著屏幕上那串悉的號碼,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打啊!”強哥不耐煩地推了一把。
林曉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搖頭,眼淚涌了出來:“不…不行…我爸不好…我媽…沒那麼多錢…二十萬…會死他們的…”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刀哥臉一沉,將煙頭狠狠摔在地上,“不給錢,留著你有什麼用?拖出去!”
強哥和另一個打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曉,暴地往院子里拖。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林曉發出凄厲的哭喊,雙拼命蹬踹,卻本無法掙那兩個壯漢的鉗制。
我們剩下的人被驅趕到門口,被迫“觀”。
林曉被狠狠摔在院子中央。強哥拔出一帶刺的鐵。
“最後問你一次,打不打?”刀哥的聲音冰冷。
林曉趴在地上,抬起滿是淚水和塵土的臉,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卻帶著一種倔強的絕,用力搖頭。
“給我打!”刀哥一聲令下。
“啪!”
帶刺的鐵只需要輕輕的打在林曉單薄的背脊上。
都會發出一聲短促而凄慘的尖,猛地蜷起來。
“砰,砰,砰…”
力度慢慢加重,毫不留。
起初林曉還能哭喊、求饒,到後來,只剩下痛苦的嗚咽和不控制的搐。
的T恤被鐵刺扎爛,後背迅速紅腫起來、甚至滲出。那聲音沉悶而恐怖。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能克制住不讓自己尖出聲。
我看向站在刀哥邊的楚瑤。
站在那里,面無表,甚至微微歪著頭,仿佛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
當刀哥因為暴怒而額角青筋暴起時,甚至從容地從隨的小包里掏出一盒香煙,出一支,練地遞到刀哥邊,并“啪”一聲為他點燃。
那一刻,我全的仿佛都凝固了。
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奄奄一息的林曉,眼神里沒有一一毫的憐憫,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冷漠,甚至…還有一討好刀哥的諂。
這還是人嗎?
那個曾經善良的楚瑤,怎麼會變眼前這個冷旁觀、甚至助紂為的魔鬼?
鐵還在繼續打,但林曉已經發不出什麼聲音了,只是癱在地上,偶爾搐一下。
“媽的,沒用的東西,浪費老子時間!”
強哥似乎打累了,朝地上啐了一口。
又覺得氣不順,把林曉從地上拽起,重重摔在冰冷的木桌上。
強哥暴地撕開的上。
單薄的暴在眾人視線中,強哥又猛地拉下的子,雙手迫不及待地向下面。
我和另外一個孩被嚇得捂住,沒想到他們居然猖狂到當眾做這種事。
“住手!”一聲厲喝陡然響起。
是刀哥。
“真要發泄,找那些沒人要的,別在這惹事!”
“拖回去!別讓死了,還能賣點錢!”
強哥只好作罷,把渾是、昏迷不醒的林曉拖回了房間,在我們面前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痕。
濃重的腥味在悶熱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刀哥兇狠的目掃過我們每一個面無人的臉,像是在欣賞我們的恐懼。
“都看到了?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他獰笑著,“在這里,老子的話就是規矩!要麼給老子弄來錢,要麼,這就是你們的下場!聽見沒有!”
我們像一群被嚇破膽的鵪鶉,瑟瑟發抖地點頭。
楚瑤依偎在刀哥邊,角似乎還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鐵門再次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腥的世界,卻將更深的恐懼和絕,牢牢鎖在了這個不風的囚籠里。
邊那個穿著暴的孩抑不住胃里一陣劇烈的翻騰,終于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干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