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梔言回復：不想回去。今天想對自己好一點。
“想對自己好一點”。說出來居然需要勇氣。
姜思雅：哎喲喂，開竅了？等著，姐妹接你去吃漂亮飯。
楊梔言：什麼漂亮飯？
姜思雅：就是那種又貴又好看又好吃，拍照巨好看的飯。
楊梔言笑得眉眼彎彎，還沒吃過這樣的漂亮飯。
姜思雅：四十分鐘到，你收拾收拾，穿上你的旗袍，我們去吃漂亮飯，拍照。
楊梔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的服，一件圍，里面是件藕荷襯衫，下面配了條黑長。腳沾了一點畫，藍白的，拍不掉。
了圍，掛在工作臺旁邊的掛鉤上，對著手機黑屏照了一下自己的臉。還行。
有點干，從包里翻出一支潤膏涂了一下，又用手指把鬢角的碎發攏了攏。
然後換上旗袍，挽好頭發，化了一個淡妝。
四十分鐘後，一輛白寶馬停在門口。
車窗搖下來，姜思雅探出頭來，墨鏡架在鼻梁上，上涂著斬男。朝楊梔言吹了聲口哨。
“上車，。”
楊梔言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安全帶還沒系好，姜思雅就一腳油門出去了。
“你慢點。”
“慢什麼慢，姐六七年駕齡了，比你在工作室踩紉機的時間都長。”
姜思雅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過來掐了一下楊梔言的臉，“瘦了。你那一家子是不是不給你飯吃？”
“給。”楊梔言了被掐的地方。
“給什麼給，那是你自己做的飯，你自己的，不是他們給。”
楊梔言沒吭聲。
姜思雅看了一眼，沒繼續這個話題。把墨鏡推到頭頂，出整張臉，圓臉，白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不笑的時候也有兩個淺淺的坑。
長得喜慶，就是那種看著就讓人心好的長相，跟說話的風格完全相反。
說話像機關槍，噠噠噠噠的，不留余地；但長了一張年畫娃娃的臉，讓人生不起氣來。
“你說要搬出來住了？”姜思雅變道，打燈，看後視鏡，作一氣呵。
“嗯，在看房子。”
“早該自己住了。”姜思雅的語氣篤定，
“你在那個家里住著，遲早被吸干。你哥你嫂子你媽你爸，四吸管在你上，你還覺得自己是應該的。”
楊梔言看著窗外。車子正經過海城大橋，江面上幾只白的鳥著水皮飛，翅膀扇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租到房子了嗎？”姜思雅問。
“還沒有。今天看了兩套，都不太行。”
“我幫你留意一下。我一個遠房表叔做中介的，手里房源多，回頭讓他給你找找。”
“好。”
“別找太便宜的，”姜思雅又超了一輛車，方向盤打得又急又穩，“安全第一。貴點就貴點，姐資助你。”
楊梔言轉頭看。
姜思雅沒看，盯著前面的路，但角那兩個酒窩比剛才深了。
“你那點工資，付完房租還能剩什麼？買布料都不夠。”姜思雅說，
“你先住下來，手頭了跟我說，別跟我客氣。我家就我一個，我爸媽的錢花不完，不差你那一口。”
楊梔言張了張，想說謝謝，又覺得詞不達意。
最後什麼都沒說，手在姜思雅的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姜思雅的手臂的。
姜思雅被拍得笑了一下，沒說什麼。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兩邊是老洋房改造的餐廳，梧桐樹的影子落在車頂上，一片一片的，像誰在上面畫了畫。
姜思雅把車停在一家粵菜館門口，門面不大，但裝修很講究，深木門，銅質的門環，門口種著一棵修剪得圓滾滾的桂花樹，這個季節沒開花，葉子綠得發黑。
“這家好吃。”姜思雅熄火，拔鑰匙，“就是貴。”
“多貴？”
“兩個人怎麼也得七八百吧。”
楊梔言猶豫了一下，然後就推門下車了。七八百，以前會心疼得睡不著覺。今天覺得楊梔言就配吃好吃的。
想吃一頓好的，想坐在一個沒有人去洗碗的餐廳里，安安靜靜地，吃一頓不需要自己做的飯。
餐廳里面比外面看起來大。穿過一條短短的走廊，豁然開朗。
大廳里擺著七八張桌子，鋪著白的桌布，每張桌上放著一只小花瓶，著一枝新鮮的蝴蝶蘭。
燈是暖黃的，照在深的木地板上，反出一層溫潤的。
空氣里飄著燒臘和蒸海鮮的味道，混在一起，不膩，反而讓人食大。
們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戶很大，落地式的，能看到外面的街景，梧桐樹，路燈，偶爾走過的行人，和對街那家花店櫥窗里亮著的暖燈。
服務員遞來菜單，皮面燙金的，沉甸甸的。楊梔言翻開，第一頁是招牌菜，配著圖片，每張圖都拍得致得像藝品。價格也致。看了一眼，合上，遞給姜思雅。
“你點，你懂吃。”
姜思雅不客氣，接過菜單翻了兩頁，對著服務員噼里啪啦報了一串菜名：脆皮燒鵝例牌、豉蒸排骨、白灼菜心、蝦餃皇兩籠、叉燒一份、楊枝甘兩份。
“夠了夠了。”楊梔言按住的手。
“再要一個海鮮粥。”姜思雅沒理，繼續對服務員說，“粥底要熬久一點，米要開花。”
服務員記完單走了。姜思雅端起桌上的茶壺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水燙的，白煙裊裊地往上飄。
“說吧。”姜思雅放下茶壺，雙手叉撐著下。
“說什麼？”
“說你今天為什麼忽然開竅了。”姜思雅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我已經準備好聽八卦了”的神。
楊梔言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燙得抿了抿。
“也不是忽然，”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轉了一圈，“就是覺得，不想再那樣過了。”
“哪樣？”
“就是回家，做飯，洗碗，第二天起來，上班，下班，回家，做飯，洗碗。”
楊梔言看著杯子里自己的倒影，臉被茶水映了淺褐，“我覺得我在那個家里，不是兒，不是妹妹，是一個……”
頓了一下，找了一個詞：“工人。”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