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清醒過來,看著和素素的對話框,腦子里一片空白,懊惱不已,又匆匆發過去一句:“對不起,剛才喝多了。”
素素始終沒有回復。可素素越是不理他,他的思念越是難以克制,在心里反復糾纏。
兩個月後的深圳,素素和幾個大學同學聚會。席間,一位同學隨口問:“聽說唐小斐和比我們高兩級的師兄韓一城在一起了?”
那一刻,恍然大悟。明明陳銘早就跟說過,卻一點都不信。忽然有些想笑,笑自己竟然傻到這種地步。等冷靜下來,卻越想越難過,怎麼也想不通,小斐為什麼要瞞著。傷心之余,又有幾分解,終于不用再困。
四月初的北京,春寒還未完全褪去。辛澈到家時,夜已經深了。紀曉苒一淺黃睡,頭發隨意挽著,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朝他看了一眼,隨手合上電腦,笑著問:“回來啦,今天喝了多?”
“沒多。” 辛澈換了鞋,走過去在額頭親了一下,輕聲說,“你。”
紀曉苒把茶幾上的水杯遞給他:“你這人,一喝完酒就麻。”
辛澈接過水,在邊坐下,頭靠在肩上。
紀曉苒也倚向了他,低聲又說:“我爸媽最近總問咱倆什麼時候結婚,說我們在一起也這麼多年了。”
辛澈坐直,又喝了口水,才應付了句:“你的事業正在上升期,哪有空結婚。”
“所以是你不想結,還是你覺得我不該結?”
“結婚這事,別讓父母催著走,想清楚再說。”
紀曉苒沒再追問下去,只是臉上多了幾分落寞。
兩千公里外,另一個城市里,素素接到了小斐的電話。小斐嗓音有些低啞,說想去深圳看看。素素怔住了片刻,還是把地址發了過去。
小斐到的那天,素素帶在自己家附近的餐廳一起吃晚飯。小斐終于向素素坦白了自己和韓一城的。只是并不快樂,韓一城對始終若即若離,讓的緒陷了一場沒完沒了的拉鋸戰。
素素從未見過小斐為一個男人如此痛苦無助,也從未見過一個人的淚珠會如此洶涌地跌出眼眶。若是從前,一定會心疼地抱住小斐,好好安。素素曾以為,和小斐在北大相伴四年的堅不可摧。別說小斐的是韓一城,就算小斐想要陳銘,也會祝福他們。素素最難過的是,小斐好像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
怨過小斐的疏離和瞞,但是當小斐離開深圳的那一刻,原諒了一切。
即便過了很久,素素仍不確定,小斐那次為什麼去深圳找。或許小斐是怕素素同時失去了陳銘和辛澈,會試著給韓一城一個機會;或許小斐只是想讓素素知道自己有多韓一城,求放過自己,不要這麼做。
但寧愿相信,小斐去深圳只是為了挽回兩人的友。有些人,不經意間就在年華里各自遠去;也有些人在經歷背叛後,仍重新握回彼此的手,學著諒解、學著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