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的一天,辛澈晚上回到家,跟素素說:“我今天去外面看產品路演,你猜我遇到誰了?”
素素聽他的口氣,也就猜出了八九分。
“你那前男友,陳銘。本來有機會和他認識一下,可他有意避開我,我也沒再堅持。” 辛澈說,“過會兒我還要出去一趟,見個客戶。”
等辛澈再回到家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素素正準備出門坐地鐵。辛澈讓稍等一會兒,自己匆匆洗漱,換了服,又下樓開車帶一起去公司。一路上他沒多解釋,只說昨晚喝多了,在見客戶的會所里找了個房間睡了一夜。
辛澈一整天狀態都不好,難得沒加班,準點下班接上素素一起回了家。到家後,他連服都沒換,整個人就癱在了沙發上。
素素倒了杯水遞過去,問:“昨晚的事,你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辛澈指尖在額頭上:“我原本沒打算喝酒,你也知道我是開車過去的。結果那個客戶堅持要我喝點,我想著大不了個代駕,就喝了一小杯。奇怪的是,我就喝了那麼一點,之後的事我完全不記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會所的一個房間里了。早上我就想告訴你的,可那時候我腦子還懵著。”
素素把手機遞到他臉前——凌晨時分,辛澈的微信號發來幾張他和另一個人親昵照片。
辛澈一把抓住了素素的手:“不是我發的。我一點都不記得了,這誰呀?你仔細想想,這件事不奇怪嗎?我為什麼要發這些照片給你?”
“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為什麼呀?”
“我想自己冷靜幾天。”
盡管辛澈百般挽留,素素還是收拾東西,當晚就搬去了小斐家。
唐小斐和韓一城的穩定了些。只是韓一城人在上海,小斐想換工作搬過去,他卻總說再等等。
小斐和素素曾經有過隔閡,但四年的同窗誼終究沒那麼容易走散。素素住過去後,兩人每天早上在洗手間里洗漱化妝,再結伴去地鐵站;下了班,又一起逛商場、挑服,總有說不完的話。
和辛澈在一起時,素素一直是付出多、遷就多的那個。而小斐卻像個大姐姐,不聲地把一切都打點妥當,素素有時甚至覺得,這樣的日子更輕松愜意——只不過,還是很想他。
辛澈每天到家,都先給素素發上一條“我到家了”。到了夜深人靜、喧囂褪盡的時候,他又會一條接一條地發:“我很想你。”
“回家好不好?”
“能不能見一面?”
素素始終不回他。
上班時,辛澈偶爾也會找由頭去合規部轉轉,遠遠看上一眼。
次數多了,素素的鄰桌同事不由地問:“你和你男朋友是不是吵架了?我看他最近總來這邊,你也不搭理他。”
素素只好發信息給他:“你不要再來我這邊了,同事已經在議論了。”
辛澈很快回:“晚上見一面吧。不然我想你,只能趁上班去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