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衡見遲遲不說話，臉頓時沉了下來。
“張穎，你啥意思？只是幫我周轉兩個月，又不是不還！”
張穎翻了個白眼。
永遠把別人的家底當理所當然的備用資金。
上輩子，就是被這番話拿得死死的。
心、怕吵架、怕家散，一次次退讓，活活掏空了爸媽一輩子積蓄。
可現在，張穎只冷聲說一句：“不借！”
李知衡懵在了原地。
八年，結婚六年，他第一次聽張穎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你說什麼？”
張穎對上他的眼神：“我說，不借！”
李知衡瞬間變臉，兩條眉擰在一起。
“錢放在你爸媽手里也不用，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但凡有一點辦法，我都不會向你張這個口。”
“你怎麼這麼自私！”
張穎嗤笑了一聲：“我就是自私，怎麼了？沒滿足你的愿我就是自私了？
我又不是神仙，你是給我燒香了，還是磕頭了，你許的愿我每次都要滿足你？”
李知衡瞪大了眼睛：“當初你爸媽都愿意出錢幫我！錢我也還了！現在臨時周轉一下，怎麼就不行了？”
張穎冷冷地扯了扯角。
“對啊，現在就是不行了！你做生意，賺錢了，你全家風！輸了由我爸媽兜底。
李知衡，你這輩子怕是個算盤轉世吧！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李知衡聽到張穎說他算計，心里有點慌。
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轉念一想，應該不會！
那麼他，信任他，肯定不會發現別的。
“借錢的事，別再提了。我不會跟我爸媽開口，一分都不會借給你。”
張穎平靜收尾。
李知衡夾手里的煙，手指抖了抖。
他第一次發現，他養在邊的金雀，好像，徹底掙籠子了。
張穎要是知道李知衡將比作金雀，估計會當場笑出聲。
誰見過一個過一個月一兩千塊錢的金雀？
還不是按時給的那種。
聽見他惻惻的呼吸聲，張穎就生理厭惡，立刻轉逃回臥室。
走進帽間，打開首飾盒，將自己所有值錢的首飾全部收進包里。
翻了翻自己的手機，微信余額1234.8。
所有銀行卡加起來不到一百，信用卡還欠了八萬多的債。
信用卡的錢，一分沒花。
李知衡哄騙拿走的信用卡，打著“幫養卡”的旗號，挪用了上面的錢。
張穎現在都分不清楚李知衡算不算大家網上說的的壞人。
說起他壞吧，也沒壞的那麼徹底。
生完孩子住的是高端月子會所，舒舒服服地養了一個好。
兩萬的包，上千的服，說買就買。
對兒子非常負責。
上輩子那麼多的債務，他是瞞著球球，一個字都沒講過，生怕孩子有力。
說他不壞吧，唯獨算計了自己。
從沒給手里放過超過五千的現金。
只要手里攢一點積蓄，他知道後必定用盡手段搜刮干凈。
直到後來，他和樓上梁麗出雙對。
大鬧了幾次，他直接斷掉的生活費，想出去住酒店的錢都沒有。
給穿金戴銀，也不過是讓外人看他有多大方，僅此而已。
四月天氣不冷不熱，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開始養蓄銳。
一覺醒來，小小的球球正站在床邊看著。
前世離世時，球球已是兩鬢花白的中年人。
再看見年糯的兒子，張穎心底母泛濫，手將他抱進懷里。
“球球在兒園開心嗎？”
“開心！我和悠悠一起玩啦！”
悠悠，十六樓梁麗的小兒子。
梁麗37歲，比李知衡大6歲。
樣貌是不如，但架不住人家會“”，能伏低做小把男人哄的心花怒放。
論這個，承認，是比不上人家。
每次兩人面後，李知衡回家必定冷暴力，拿和粱麗比較。
張穎下眼底的厭惡，牽起兒子走出臥室。
蹲下子拿起一個小車放到球球的手里：“球球乖乖玩，媽媽去給你做飯。”
李知衡接回孩子，見今天沒有準時開飯，也沒多想。
只當他倆今天吵架，張穎心里不舒服，不想做飯。
李知衡著張穎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怪不得網上男人說，生孩子就是人給自己生了一個人質。
再不想做飯，有了孩子，心里別管多難，還不是得乖乖地進廚房。
張穎可不知道他的想法，要不是自己手里錢不多，自己跟孩子也要吃飯，今天這頓飯都不會做！
手腳麻利，很快做好三個菜。
西紅柿炒蛋、酸辣土豆、丸子湯。
上輩子做了大半輩子保姆還債，這些菜信手拈來。
“球球洗手吃飯！”張穎朝著客廳喊了一聲。
不等父子倆來，張穎就自顧拿起筷子坐下吃飯。
結婚六年，李知衡就是個甩手掌柜，油瓶倒了他都不會扶。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每個月給了大幾萬，才敢在家里這麼當大爺！
李知衡洗完手回來，看見一桌清淡素菜，皺了皺眉：“今天怎麼沒做辣椒炒？”
李知衡吃辣，以前頓頓都會做帶辣椒的菜，切辣椒的時候總是辣的眼淚直流。
張穎夾起一塊蛋放在球球碗里，頭都沒抬：“沒錢買菜了，湊合吃。”
“沒錢怎麼不跟我說？”他立刻擺出一副大方的樣子。
“我一會給你轉兩千，先用著。”
張穎淡淡應聲。
太了解他了。
中午吵了架，這個錢今天絕對給不了。
吃完飯後，滿桌上碗筷一片狼藉，張穎也不收拾直接起：“我頭疼，先睡了。今晚孩子跟你睡。”
不等他反應，徑直回房，反鎖房門。
屋外，看著滿桌狼藉的碗筷，李知衡臉黑一片。
他心里納悶：張穎不是每天晚上不把家里收拾干凈都睡不著覺嗎？
今天怎麼不收拾就能睡著了？
李知衡盯著臥室的門，瞇了瞇眼。
他打定主意，明天繞開張穎，直接向老兩口提錢。
臥室里，張穎靜靜躺在床上，不斷地在心里復盤。
現在是2018年4月8號，離那場病毒時期還有一年多。
得抓時間搞到一筆錢，然後開口罩廠。
想逆天改命，這是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