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張穎這一覺睡的很舒服。
次臥跟球球一起睡的李知衡,倒是徹夜難眠。
那種離掌控的覺,實在難以形容。
李知衡睜開酸的雙眼,習慣拿起床頭柜上面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7:20。
他打開微信,想看看里面有沒有張穎的消息。
平時只要自己生氣、冷淡,張穎會整夜睡不好,還會在半夜給他發小作文。
打開手機,張穎跟的聊天記錄顯示一周前。
他的手頓了頓,隨後熄滅了手機屏幕。
在他眼里,張穎就是鬧小脾氣,冷幾天,自然而然就慫了。
他起去衛生間,看著閉的主臥門,莫名有點煩躁。
再看一眼客廳,李知衡的臉徹底黑鍋底。
餐桌上碗筷堆了一晚上,盤子里的油污已經結塊。
散落在沙發上的臟服、客廳里滿地的玩,還有昨天球球不小心倒在地板上的水……
六年了,家里永遠保持窗明幾凈。
每天一早睡醒就有現早飯,晚上回家推門就能吃上熱乎晚飯。
家里從來沒有一天是這樣的臟不堪。
因為從前,不管多晚張穎永遠會默默收拾干凈。
可現在,變了。
李知衡坐在馬桶上,點了一支煙。
他不明白張穎是怎麼了?
平時這個點早就來為他準備早飯了,說外面的早餐沒有營養。
球球在兒園吃,張穎相當于每天早起換著花樣做早飯,只是為了讓他吃早上吃的好一點。
換以前,六點多張穎就起床煮粥煎蛋,下餛飩。
連他每天穿的服子都熨好放在床邊。
可今天,都七點多了,一點靜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為他跟梁麗上周末帶孩子出去玩了一天生氣了?
當時張穎跟他吵架質問他:“你能不能有點邊界!
跟兒子兒園同學媽媽出去逛了一天,你覺著合適嗎?”
可他覺得他沒錯,又不是兩人單獨出去,都帶著孩子呢。
孩子要玩到那麼晚他有什麼辦法。
他當時理直氣壯地反駁:“我是咋了?我是跟人家梁麗睡到一起了還是咋了?
只是一起帶孩子出去玩有什麼不對!為什麼你那麼小心眼?”
這件事,最後以自己冷暴力張穎三天結束。
他了解,不了冷暴力,只要一遇到冷暴力,就睡不好,會耗,沒兩天絕對會妥協。
可昨天到今天的張穎,他是實在不清狀況。
李知衡從衛生間出來,抬手敲響主臥的門:“張穎,幾點了還不起?孩子不用上學?家里不用收拾了?”
臥室里,張穎聽到李知衡的聲音,就有點反胃。
靠在床頭,神淡淡的。
又是這樣。
永遠理所當然的付出,稍微一點怠慢,就是的錯。
門外的李知衡見沒人回應,敲門聲越來越重,語氣也越發不耐煩。
“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你現在擺臉給誰看?我昨天都答應給你轉錢了,你還想怎麼樣?”
不提兩千塊還好,一提,張穎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張穎直接起,一把拉開房門。
李知衡敲門的手懸在了半空。
攤開右手:“你答應轉的兩千,錢呢?”
簡簡單單幾個字,直接問懵了李知衡。
他沒想到,一向自尊心強的張穎,居然會直白要錢。
李知衡眼神閃躲,瞬間找好借口。
“這兩天賬上有回款了就給你轉。家里又不缺你這口吃的,非要揪著這點小事斤斤計較?”
張穎聽完,直接笑了:“沒有回款?昨天哭著喊著要借五十萬周轉。
今天要兩千塊錢就是沒有?賬上兩千都沒,還開什麼公司,趁早關門吧!”
李知衡聽到這話一反常態,心里莫名發虛。
卻依舊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今天是家里沒米還是沒油了?
沒有兩千塊錢今天這飯就做不出來了?就算不做飯,孩子你也不管了?”
“對啊!做不出來!孩子以後也歸你管!”
李知衡徹底愣住。
他從來沒想過,溫順了這麼多年的人,居然變他不認識的樣子。
他瞬間臉鐵青:“張穎!你是不是瘋了?”
張穎靠在門框上,摳著指甲,漫不經心地回:“對啊,我瘋了,你就看怎麼著吧!”
說完“哐”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門外,李知衡盯著閉的房門,臉難看至極。
他掏出手機,翻出岳父母的手機號,眼底閃過一狠。
人難拿,那兩個心老實的老人,他還拿不了?
李知衡將球球送到兒園後,在車上打電話跟岳母告狀。
“媽,張穎今天莫名其妙耍脾氣,飯不做,娃不帶,天窩屋里閉門不出.......還有我們公司最近.......”
張穎正在家收拾東西,老媽李秋芳電話就打了過來。
老太太老思想,往常小兩口吵架,都是勸自己的閨多忍讓,偏向李知衡。
總覺得自己對婿好,婿就會對自家閨好。
張穎不理解。
為什麼不直接對自己閨好。
還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這次不等老媽絮叨說教,張穎直接打斷:“媽,我把話撂這,五十萬敢借李知衡,咱倆斷絕關系,以後我也不給你養老!”
不是狠心,實在是急瘋了。
爹媽思想傳統,最吃李知衡裝可憐那套。
掛完電話,張穎立馬發消息找妹妹張萱幫忙。
張萱干咨詢,見多了劣種男人。
是不婚主義,家里就屬腦子清醒。
張萱看完消息轉頭撥通老媽電話:“媽,錢要是敢借出去,我也不認你,養老你跟我爸別指我!”
接連兩個兒放狠話,李秋芳攥著手機懵了。
一屁坐沙發上,對著張建國說:“你看你養的兩個好閨,是不是瘋了?一大早挨個拿養老來威脅我!”
老兩口沒兒子,養老就是最大肋,張穎也是被無奈才出此下策。
張建國一臉不以為然:“知衡電話里不是說了嗎,兩個人昨天拌了,估計現在鬧了脾氣呢。
咱幫咱的,一個婿半個兒,孩子遇到困難了,咱不拉一把還能指誰?”
李秋芳心里犯嘀咕:“可倆閨態度太強了……”
張建國大手一揮:“倆丫頭向來孝順,就是一時賭氣。你去屋里拿存折,咱現在就去銀行轉錢,孩子還著急用呢!”
李秋芳有些猶豫不決:“要不然咱再打電話問問穎穎?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呢?”
“問什麼問!”
張建國瞪了老伴一眼:“婿求咱們借點錢周轉,我這做老丈人的還是不幫孩子,這要是傳出去街坊鄰居怎麼咱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