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建國和李秋芳心里,一個婿半個兒。
他們又沒兒子,是真心拿李知衡當親生兒子疼。
農村老實人,誰能想到李知衡那些彎彎繞繞。
李秋芳一輩子跟老伴有商有量,覺得老伴說的對。
這要是不幫婿,以後被街坊鄰居知道,還不得笑話死。
想通後,李秋芳轉進了臥室從柜子里翻出藏在棉襖夾層里的存折。
剛掛完母親電話的張穎坐立難安,手心全是冷汗。
太清楚老兩口的脾,認準的道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指尖不停挲包里收好的金首飾,心里火燒火燎。
知道,靠那通電話本攔不住老思想的父母。
老兩口一心盼著婿兒日子能過得好,哪能看清狗男人的真實面目。
【姐,我已經打車往你們小區趕了。】
張萱的消息彈了出來。
張穎立刻抓起外套,匆匆穿鞋下了車庫,邊等電梯邊發給妹妹發消息。
【萱萱,你先在網上下載一版與父母斷絕關系的協議書,先嚇嚇爸媽,再打電話拖住他們。】
老兩口剛揣好存折,正準備出門去銀行轉賬,手機“叮咚”一聲彈出消息。
《斷絕關系告知書》。
李秋芳低頭一看,整個人當場僵在客廳。
手指哆哆嗦嗦地點開,越看越氣,口一火氣直沖頭頂。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氣得手抖,狠狠著屏幕,轉頭瞪向張建國。
“你看看!你看看這兩個閨!居然發這種東西嚇唬我們!”
張建國湊過頭看完容,臉瞬間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一腳踢開客廳里的塑料椅子:“胡鬧!簡直是混賬胡鬧!”
李秋芳上前將塑料凳子放好,擔憂地說:“建國,會不會孩子真遇上什麼事了?要不然我們先別……”
話沒說完,就被張建國打斷了:“養們這麼大,白養了?
就因為我們幫知衡一把,就敢拿斷絕關系父母?”
他用手指著李秋芳:“我看們就是被你慣得無法無天!”
李秋芳紅著眼圈,越想越委屈:“你沒慣嗎?出了事就是我的慣的?”
本來還有一點點搖,怕真坑了兒。
可現在被張建國“斷絕關系”四個字一刺激,逆反心理直接上來了。
“我看他們兩口子就是吵架吵魔怔了!你閨應該正在氣頭上,所以才不讓咱借錢給知衡。
你說說,知衡那麼憨厚的孩子,做生意周轉一下多正常,穎穎就非得揪著這點錢不放。”
張建國猛地一拍茶幾,桌上的保溫杯都被震得搖搖晃晃,差點滾到地上。
“別理們!”他咬牙切齒地說:“我倒要看看,今天咱們真幫了知衡,們還真能不給我們養老?”
就在這時,李秋芳的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張萱。
李秋芳本來就一肚子委屈火氣,看見兒電話,立刻接通。
“你還打電話干什麼?剛發斷絕書威脅我們,還沒鬧夠是吧?我跟你爸真是白養你們姐倆了!”
氣的唾沫橫飛。
電話那頭的張萱十分冷靜。
“媽,我不跟你吵。我就問你一句,你現在是不是正要去銀行給李知衡轉五十萬?”
李秋芳下意識回:“什麼李知衡!那是你姐夫!李知衡是你的?”
張萱回了一句:“你先別管我什麼,我就問你,你跟我爸是不是現在打算去銀行匯款?”
“是又怎麼樣?你姐夫生意等著周轉,我們當長輩的幫襯一把天經地義!就你們姐妹倆事多,敢威脅父母!”
“天經地義?”張萱皺了皺眉,炮火全開:“人家李知衡父母都沒死,都不管,就你跟我爸能行!還天經地義!樂山大佛咋不給你倆坐呢!”
出租車司機聽到後排姑娘如此伶牙俐齒的話,好奇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張萱注意到了前面司機的目,低了聲音:“媽,你今天只要敢轉賬,你和我爸以後生病住院和養老問題,我和我姐一概不管,說到做到!”
李秋芳氣得口起伏:“你這孩子怎麼越長大越不孝!心眼子比針尖還小,你姐跟你姐夫吵架在氣頭上,你也跟著胡鬧!”
“我們不是小心眼。”張萱耐著子說:“就算你要幫忙,也不差這一個小時!
你在家坐著等一等,等我和我姐這就趕回去,有什麼話,我們當面說。”
一旁的張建國當即皺著眉頭話:“你姐夫多憨厚一個人,多懂事孝順,一口一個爸媽喊著,就你們倆屁事多!”
張萱早料到父親死犟,又重復了一遍:“我今天把話放這,不等我們到家,擅自轉賬,從此斷絕父母關系!”
張萱堅決的語氣,直接震住了老兩口。
太懂自己爸媽了,直接接吵沒用,只有拿斷絕關系才能威脅到兩個傳統的老人。
客廳里,李秋芳拿著手機,整個人左右為難。
想出門給李知衡轉錢,又怕真把兩個兒徹底得罪死,老了沒人管。
可要是坐著不,總覺得婿看著可憐,自家理應幫一把。
坐在沙發上的張建國梗著脖子:“倆純屬瞎鬧!錢放在咱們手里又不用,借給知衡怎麼了?”
可即使覺得心里沒錯,他也不敢賭。
他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兒,以後養老全靠們姐倆。
哪怕覺得兒們無理取鬧,也不敢鬧到徹底決裂的地步。
就因為張萱這一通電話,本來準備出門轉賬的老兩口,生生被攔在了家里。
張建國擺了擺手,無奈道:“行吧,就等等吧!看倆一會回來能鬧出什麼幺蛾子!”
電話還沒掛斷,張萱戴著耳機,一邊耐著子跟爸媽周旋拉扯,一邊悄悄給張穎發了條消息:
【姐,我拖住爸媽了,我現在就在小區門口!】
剛發完消息,一輛白的suv就在面前停下。
張穎搖下車窗,按了開鎖鍵:“萱萱,快上來!”
張萱上了車邊系安全帶邊問:“姐,你決定好要離婚了嗎?”
張穎吸了口氣,目視前方,眼神堅定:“決定好了!這個婚,必須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