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回來的時候,不到八點。
推開家門,最先聞到的是空氣中茉莉花洗的味道。
他打玄關的燈,隨手將公文包放在玄關。
換好拖鞋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臺上晾著墨綠的床單。
旁邊掛著的兩件黑的襯,下方各放著一個臉盆。
寂靜的房間里,只有襯下擺落下的水珠嘀嗒嘀嗒。
客廳明顯是被打掃過了,地面都在反。
秦昭走到餐桌旁,拿起桌上的紙條:飯在鍋里,蔥油餅在電餅鐺里。碗放水池里,我明天洗。
上面的字蒼勁有力。
他覺得,寫字的人應該是個四十多歲心開闊的阿姨。
放下手里的紙條,秦昭轉打開廚房的燈。
廚房臺面上擺放著油和各種調料,讓之前空的廚房有了一煙火氣。
冰箱里放著幾樣蔬菜。
兩個灶臺上都架著鍋。
秦昭掀起鍋蓋,濃郁的小米味撲面而來。
粥還熱著,上面沉淀了一層厚厚的米油。
他將飯菜端到餐桌上,先喝了一口小米粥,
米粒全都煮爛化開,口糯順,一點顆粒都沒有。
嘗了一口就知道是做飯的阿姨花了時間熬的。
丸不柴,鮮可口,約約還能吃出來里面的山藥粒。
牛清淡,跟豆苗炒在一起有一清香的味道。
蔥油餅外皮微微焦脆,咬下去松掉渣,里的面餅綿蓬松。
秦昭吃飯很慢,每一道菜他都細細品嘗了一遍。
起初梁阿姨要給他找鐘點工,他極力推辭。
他不喜歡有外人來他的家。
可前段時間檢查出胃炎了,梁阿姨今天只是通知了他一聲,就給他安排了鐘點工。
他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負梁阿姨的一片好心,順勢點頭應了下來。
秦昭想,要是阿姨做的菜是這樣的水準,長期留下也不是可以。
第二天,天還沒亮,李秋芳跟張建國就收拾好準備去汽車站去省城。
張建國背著手走在前面,腳步快的李秋芳都跟不上。
“建國,你走慢點,走那麼快我都跟不上。”李秋芳氣吁吁地在後面說。
張建國轉過,停下腳步,著急地說:“哎呀,你走快一點!
這穎穎都離婚了,咱趕過去問問是怎麼一回事!我昨晚愁的是一夜都沒睡著!”
李秋芳小跑跟上來,瞪了他一眼:“那你以為我晚上睡著了?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離婚了。
咱去了好好勸勸穎穎,知衡這麼憨厚的孩子,錯過了去哪里再找。
再說這知衡他媽偏癱了,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不回去伺候,知衡那孩子一個人可咋辦?”
張建國嘆了口氣,像老了十歲。
“哎,這親家肯定會背地里會說咱倆沒把閨教好,婆婆都癱瘓了,連兒媳婦人都找不著。”
李秋芳擺了擺手:“別說了,走吧走吧,到了見面了親自問問,不行咱就去給親家道個歉,讓倆人趕復婚好好過日子。”
不到八點,老兩口就到了張萱住的地方。
用手著眼睛模模糊糊地開了門:“爸、媽你們怎麼來這麼早。”
李秋芳進了門,把手里的包重重地放在茶幾上,一屁坐在沙發上。
“你姐到底怎麼回事?真離婚了?這事你知道不知道!”
張萱拿出一次杯子,從飲水機里接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
張建國背著手在狹小的客廳轉來轉去:“你還問知不知道?肯定知道!”
張萱沒說話,從臥室拿出手機給張穎發了一條微信。
【爸媽已到,速來!】
張穎秒回:【OK】
張穎就料到爸媽肯定這麼早來,早早就收拾好在家等著。
給張律師發了一個一百塊錢的紅包和一個地址,迅速打車趕往張萱小區。
張穎到了以後,沒著急上樓,在樓下買了幾份早餐等張律師。
上樓後爸媽會說什麼,臺詞都清楚。
無非就是反復勸說讓跟李知衡好好過日子,然後地雙手奉上五十萬繼續扶持他。
這會上去,也是做無謂的爭吵。
不想吵架,沒有意思。
等了十幾分鐘,張雪穿著一職業裝提著一個黑包下了出租車,朝張穎揮了揮手。
“張律師,不好意思,這麼早讓您跑一趟,吃早飯了嗎?”
張穎將手里的早餐遞過去。
張雪也不客氣,吸管扎開豆漿就喝了起來。
“這有什麼,上次聽你說你前夫的事,我就氣的一肚子火!後來一查,簡直是個人渣!”
張雪作為離婚律師,不是沒見過這種算計的男人,但多數也是相親結婚沒有基礎的夫妻。
像這種談了八年,陪他吃苦共同創業,還去算計發妻的男人還是第一次見。
轉過頭看向張穎:“你放心,證據我都帶來了,人是我親自跟的。
其他事我去做不合法,我找別的途徑,查得一清二楚。”
張穎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張雪可能找的是私家偵探或者一些見不得的手段。
可只轉了五千塊錢,費用應該是不夠。
張穎挽住張雪的胳膊,真誠地說道:“謝謝你張律師。
我一會再給你轉五千,這事不能讓你跟人家白辛苦。”
張雪沒有拒絕,查這些事時候,倆人已經離婚了。
沒有上訴,沒有授權,沒辦法走正規途徑。
只能用別的辦法,所以費用也就上去了。
張雪本來想理完這件事再提費用的事,現在張穎主提起,心頓時輕松了不。
“行,費用我就收下了,其他的事給我。走,咱們上去!”
張萱坐在沙發扶手上,低頭玩著手機,對自己爸媽的怒吼聲充耳不聞。
聽見敲門聲,跟有了救星似的,小跑快去,飛快地打開房門。
“姐,你來了,這位是張律師吧,快請進,不用換鞋。”
老兩口見大閨進門,剛要開口指責,張穎就出手打斷。
“爸、媽,你們先別說話!等我的律師說完了,你們再說。”
李秋芳見張穎後跟著律師,愣了一瞬:“怎……怎麼還帶著律師?”
張雪聽張穎說過爸媽的事,也不磨嘰,直接將手提包放在茶幾上,迅速往外掏資料。
將一個褐的大信封遞給張建國:“叔叔,阿姨,這些照片,你們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