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老兩口要往外沖，張穎連忙手攔住兩人。
“爸媽，你們先別沖！我要是這會沒離婚，你們打李知衡警察還能說是家務事和稀泥。
我倆已經離婚了，你們去打人，就是犯法！”
李秋芳擼下胳膊上的包，重重地摔在沙發上：“那就這麼放過那個狗雜碎，也太便宜他了！”
張萱上前勸說：“媽，打人是下下策，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打了人你萬一跟我爸去里面蹲幾天可咋辦！ ”
張建國一擼袖子：“我寧愿蹲幾天也不想讓那畜生好過！”
張穎扶額：“爸，你先冷靜一下，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球球現在還小，讓李知衡先好好幫我把孩子幫我帶大。
等球球大一點，我會想辦法收拾他的！”
老兩口也想起孩子養權還在李知衡手里，瞬間蔫了下來。
李秋芳的肩膀都塌了下去。
“ 行吧，那我跟你爸就先回去了。
那畜生再打電話過來，我跟你爸也不激怒他，只要他對孩子好就行。”
張建國也接話道：“穎穎，別怕，我跟你媽回去好好經營超市，大不了以後再早點起來開門，晚睡一會。
等再攢些錢，就給你跟萱萱在省城一人付一套首付，你們姐妹以後在省城也有個窩。”
張穎看著不到六十歲的父親，頭發花白，眼含淚水點了點頭。
事告一段落後，那些照片，李秋芳執意要帶走。
張穎手里有底片，也就隨了。
送走了張律師，轉完尾款後，張穎手里就剩不到五千了，可把心疼壞了。
可要是不花錢查李知衡，父母就會一直被蒙蔽下去，還得追在屁後面勸復合。
嘆了口氣，算了，這錢花的值，起碼這下子沒人在後拖後了。
張穎無事一輕的去上工，在醫院守著孫榮的李知衡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孫榮直直躺在床上，半邊子跟僵住了似的完全不聽使喚。
右邊胳膊彎在口，手攥死拳頭，怎麼都展不開。
右往里面勾著，腳尖繃得筆直，不直。
半邊臉僵得不了，右邊眼皮耷拉著蓋不住眼珠，一直著半條。
往好的那半邊歪，口水順著角不停往下流。
沾了枕頭邊的布料，自己一點察覺不到。
左邊好的那只手偶爾會慢慢抬起來，費勁蹭一蹭流出來的口水。
作慢得要命，抬一下都要費好大勁。
想轉頭看人，腦袋只能輕微歪一點，半邊臉沒有半點表，看著木木呆呆。
想說話也只能發出嗚嗚的含糊聲響，臉上一用力，歪斜眼的樣子就更明顯。
李華昨天接到自家大哥的電話，連夜趕往到醫院，昨晚也是陪護的。
李知衡送完球球，又去公司理一些及時，就開車趕來醫院換班。
“小華，媽咋樣了？”他將路上買來的午飯放在床頭的鐵皮柜子上。
李華站起把坐著的椅子讓給李知衡。
“媽還是這樣，大夫說過前半年是恢復的黃金期，要在醫院接治療。”
李知衡沒坐椅子，示意李華坐下，他皺著眉問：“半年？意思是這半年媽都住在醫院？”
李華心里也著急，老家還有兩個孩子，大的上兒園了，小的才一歲多，這住半年誰來陪床？
站起把桌上的飯菜從塑料袋子掏出來。
邊揭粥蓋子邊說：“也不是。大夫說住上個十天半個月等病穩定後，就可以回家了。
他們醫院負責教會這套按手法，可以回家慢慢養著，咱自己在家給媽按。”
上輩子就是張穎學的這套按手法，早中晚給孫榮各按一遍，每次按完後背的服都了。
當初李知衡對張穎說：“反正你也不上班，伺候媽不是應該的。
找保姆不得花錢，咱這錢省下來給球球花不好嗎？”
這一按就是五年，五年後孫榮才勉強能走路。
李知衡腦子懵了：“咱家哪能騰出來人給媽按？我看就住醫院吧！”
李華急的快哭了：“這不是還有嫂子呢，哥，嫂子去哪了，你快把過來照顧媽！
爸現在在家給我接送老大，老二我大姑姐看著。
我在醫院待個一兩天還行，時間久了兩個孩子怎麼辦？”
李知衡這會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媽會癱瘓，他肯定多哄哄張穎，怎麼能被嘲諷兩句，就把婚離了呢？
他了眉心，疲憊地說：“我跟你嫂子離婚了。”
李華猛地放下粥碗：“什麼！什麼時候的事，媽知道不知道？”
“4月10號的事，這件事媽知道。”
“那我嫂子的父母知道嗎？他們不勸勸我嫂子？他們可是一直拿你當親兒子。
平時對你比對我嫂子還上心，們肯定會勸我嫂子跟你復婚的。”
李華的心底燃起了一希。
李知衡聽了李華的話，這才想起這一茬。
都一個晚上過去了，這岳父岳母怎麼還沒給他回話。
昨天電話里，老兩口先是罵了張穎，又寬了他。
最後信誓旦旦承諾：“你放心，媽這就打電話，讓趕去醫院照顧你媽。”
可這都大中午了，連個信兒都沒，也不知道他們給張穎說了沒。
李知衡坐不住了，他站起來代李華：“小華，你先吃早飯，一會給媽喂點稀粥，哥出去打個電話。”
他走到住院部的消防通道，又下了一層，從兜里出一支煙。
掏出打火機點燃後，才撥通了李秋芳的電話號碼。
李秋芳跟張建國剛出了高鐵站，李知衡電話就打過來了。
將手機舉到張建國眼前，給他看了一眼來電名字，罵了一聲：“晦氣！”
張建國努了努下說：“接吧，就按穎穎教咱的跟他說。
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千萬別罵，省的那貨背地里耍招。”
李知衡見岳母半天不接電話，剛想掛了電話給岳父打，岳母就接通了電話。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出一坨笑容：“媽，穎穎到底去哪了？您跟我爸知道嗎？
我媽現在還在醫院床上躺著呢，等著回來伺候呢！”
李秋芳的聲音不徐不緩地從聽筒傳來：“知衡呀，你現在媽可就不合適了，畢竟你倆都離婚了，還是阿姨吧！”
李知衡愣了愣：“媽，你這說的是啥話，你在我心里永遠是我媽！
穎穎就是嫌我跟樓上的人多說了幾句話賭氣跟我離婚，我這不是等回來復婚嘛！”
李秋芳順了一下口，忍著惡心說：“我跟你叔問過穎穎了，這孩子不愿意復婚。
我們老兩口也支持的決定，你們以後就各過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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