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季時川卻已經邁開步子，"正好我也該回去了。"
林兮："……"
好吧。
只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往臺階下走。
臺階很陡，又沒有燈，只有遠路燈的過來，朦朦朧朧的。
林兮雖然穿著運鞋，但還是走得小心翼翼。
手機突然發出“叮咚”一聲，在這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林兮一聽就知是許清越發過來的信息。
給他設置了特殊提示音。
下意識想去掏手機，猛地想起季書記還在旁，又連忙垂下手。
這一作卻沒逃過季時川的眼睛，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緒不明地問，“不接電話嗎？”
“不是電話，應該是垃圾短信。”只好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哦。”季時川沒再說什麼，只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不知為何，這一眼，讓林兮覺得，其實季書記什麼都知道。
臉一下就發起燒來，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為這個大半夜的“垃圾短信”，也為自己拙劣的謊言。
因著這一分神，腳下一，差點踩空。
"小心！"
季時川反應很快，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力道也很穩，輕而易舉就將給拉了回來。
"沒事吧？" 他低頭問，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張。
"沒、沒事……" 林兮驚魂未定，一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也不知是因為嚇的，還是因為被他抓著手腕的緣故。
"慢點走，天黑。" 季時川叮囑了一句，卻沒松手，就那麼抓著的手腕，一步一步往下走，"跟著我的腳步。"
"…… 嗯。" 林兮小聲應著，第一時間是想回手。
可男人將的手抓得牢牢的，試了兩次都沒功，最終只能乖乖地跟著他往下走。
他的手很穩，步伐也很穩，被他這麼牽著，林兮雖然張，卻又莫名覺得踏實。
心里突然有種很奇怪的覺。
不是沒和許清越牽過手，相反，還牽過很多次。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踏實過。
就好像只需跟著他，什麼都不用想，什麼也不用做，一切都有他在前面擋著一樣。
忍不住瞄了他一眼，就見男人雙抿，下微收，眼睛專注地盯著前方，似乎毫沒有意識到這樣做有什麼不妥。
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好吧，肯定又是自己想多了！
嗯，一定是！
就這麼一路走到了平地，季時川這才松開手。
"好了，到了。" 他說，聲平靜。
"嗯！謝謝季書記！" 林兮趕收回手，背到後，只覺得被他握過的地方，燙得厲害。
"回去吧，注意安全。" 季時川朝揮了揮手，不忘叮囑，"你一個孩子，以後還是盡量別這麼晚出來跑步。"
"知道了！" 林兮點點頭，像個聽話的小學生，"那季書記，我先走了？"
"嗯。"
林兮轉，剛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回過頭來。
"季書記！"
"嗯？" 季時川還站在原地，正看著。
"今天…… 謝謝你。" 鼓起勇氣，認真地說，"跟你聊了這麼多，我…… 學到了很多。"
季時川看著認真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不客氣。" 他說，"林兮，其實認真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
林兮：“………”。
沒聽錯吧？季書記居然說要謝？
就聽男人說，“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聽我說這些的人。”
“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里炸開，林兮的心跳陡然加快。
沒敢接話，只胡地點了點頭，說了句 "季書記再見"，轉就想跑。
“等一下。”男人在後住。
只得堪堪停住腳步，轉，回頭，角扯起一抹尷尬的笑，“季書記，還有事？”
男人看了一會，遲疑了一下才從嚨里出一句，“要不…加個微信？”
林兮眸驀地瞪大。
沒聽錯吧？
季書記居然主提出要和自己互加微信？
怎麼想怎麼覺得匪夷所思！
似是看出的猶豫和不解，季時川緩聲解釋，“你不是喜歡夜跑嗎？以後要是回來了想夜跑，只要我有時間，可以約著一起。”
怕誤會，又補充了一句，“今天和你聊天很愉快。我剛來醴城不久，邊也沒什麼朋友，能說上話的更是不多。”
林兮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希和做個能一起夜跑，又能順便聊聊天的跑友。
想想也是。
高不勝寒。
在他這個職位，吹噓拍馬者有之，阿諛奉承者也有之，為了各種目的刻意接近、討好者更是不勝枚舉；可像這樣單純因為興趣好、不摻雜任何利益算計的，應該很。
心里頓時有些同起他來。
難怪他會經常一個人坐在高高的看臺上，俯瞰萬家燈火。
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變相的…孤獨？
角浮起一抹笑意，語調溫，“好。”
兩人互加了微信。
林兮的網名“棲林見兮”，季時川的則和他的人一樣，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川”字。
驗證通過後，林兮給他發了一張笑臉圖片，季時川給回了兩個字：收到。
“那季書記，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到家了記得給我發個信息。”
“好。”
看著小姑娘的背影消失在夜里，某人角的那抹弧度，彎了很久。
良久，他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手腕的溫度。
的，細細的，的，一只手就能攥住。
"呵。"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收回手，進口袋，轉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夜風拂面，帶著點初秋的涼意。
可他心里，卻涌上幾分莫名的躁意。
……
到家的林兮輕手輕腳地溜進臥室，并迅速鎖上房門。
手機一路上“叮咚”個不停，不用想，肯定都是許清越發過來的。
拿出手機，果然，上面已經有很多條未讀信息。
許清越——
【寶寶睡了嗎？】
【寶寶，我今天好想你！】
【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你，我就興得睡不著！】
【寶寶，你真的睡了嗎？怎麼不回我的話？】
林兮盯著手機看了會兒，最終熄掉屏幕，將手機倒扣在床頭柜上。
罷了，就當自己已經睡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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