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兮糾結得都快瘋了 —— 到底是陪許清越出去玩,還是回醴城看父母時,林宏安的一通電話,間接幫做了決定。
元旦前兩天,林兮突然接到林宏安的電話。
這是自國慶節後林宏安第一次主給打電話。
因為考公的事,他還一直生著氣呢。
林兮當時還有點納悶來著,老爸這是...不生自己氣啦?
誰知電話剛接通,林宏安第一句話就是,“兮兮,你媽住院了。”
"什麼?!"
林兮 "騰" 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腦子 "嗡" 的一聲,一片空白。
明明前兩天自己和通電話時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住院了呢?
“爸,你快告訴我,媽到底怎麼啦?為什麼好好的要住院?”攥手機,聲音下意識拔高。
“兮兮別急,你聽爸爸說。”林宏安聽出的焦急,連忙安道,可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帶著一劫後余生的慶幸和疲憊:"你媽早上騎電車去菜市場買菜時,不知從哪里突然竄出來一條野狗。你媽為了躲避它,撞上了路邊的石墩,從車上摔了下來,右腳被電車砸傷,剛剛才送進醫院。醫生說骨折了。"
骨折?
這麼嚴重?
"那、那現在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林兮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剛拍完片子,醫生說右腳踝骨折,得打石膏,可能還要住院觀察幾天。" 林宏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沒什麼生命危險,就是遭點罪。"
都骨折了,還沒什麼?
林兮再也坐不住了。
掛了電話,手忙腳地打開購票件,直接買了當天下午回醴城的高鐵票 —— 還是站票,因為臨近元旦,坐票已經賣完了。
買完票,立即找到輔導員,跟他請了一天半的假;然後才給許清越發了條消息,將程芮傷的事簡單說了一下,說自己得立即回醴城,元旦的旅行可能要取消。
發完就將手機塞進兜里,開始收拾行李。
知道,許清越看到消息後肯定會不高興。
畢竟這已經是第二次放他鴿子了。上次國慶節已經放了一次,這次元旦又要放。
換作是,也會生氣的。
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自己的媽媽躺在醫院里,傷筋骨的,如果這個時候還選擇跟男朋友出去玩,那還是個人嗎?
至于許清越…… 等回去了再跟他解釋、再哄他吧。
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吵一架。
林兮深吸一口氣,拉上背包的拉鏈,轉沖出了宿舍。
五個多小時的高鐵,林兮站了一路。
車廂里人很多,原本以為半路會有人下車,可以再補個坐票。可低估了節假日國人出游的熱,從滬城到醴城,是一個空座位都沒有。
拖著個小行李箱,靠在兩節車廂的連接,都站麻了,可心里的焦急卻沒減半分。
滿腦子都是程芮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還有林宏安電話里那疲憊的聲音。
好不容易熬到醴城站,幾乎是小跑著出了站,打了個車直奔醫院。
趕到醫院時,天已經黑了。
按照林宏安發的病房號找過去,推開門,就見程芮躺在病床上,右腳打著厚厚的石膏,高高地吊在那里,臉蒼白得像張紙。
而病床邊一個人都沒有。
"媽!"
林兮的鼻子一下就酸了,眼眶也瞬間泛紅。
"哎喲,我的兮兮回來了。" 聽到聲音,程芮轉頭,當看到是時,眼睛驀地亮了。
雙手撐床,試著坐起來,"你這孩子,怎麼回來得這麼快?不是說元旦要跟小許出去玩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玩什麼呀!" 林兮走過去,將背包扔在床尾,坐在床邊,將扶起坐好,又小心翼翼地了打石膏的,紅著眼眶問,"疼不疼啊?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不疼不疼,打了石膏就不疼了。" 程芮笑著拍了拍的手,反過來安,"就是點小骨折,養養就好了,你看你,眼睛都紅了。"
"還說不疼!" 林兮吸了吸鼻子,"都骨折了還小傷?那什麼才大傷?"
“真的不怎麼疼。”程芮有些哭笑不得。
“對了,我爸呢?他去哪了?怎麼把你一個人留在病房。”想起什麼,林兮在病房里掃了一圈,不解地問道。
“你爸在呢!他幫我打熱水去了。”程芮笑著解釋。
正,病房門被推開,林宏安端著一盆熱水回來了。
見到林兮,他愣了愣。
“兮兮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接了你的電話後,立即就買票趕了回來。”
“你,你不要上課嗎?”林宏安愕然。
“我已經跟輔導員請了假。”林兮說。
“你看看你,我都說了我沒事,你給兮兮打電話干嘛?”程芮瞪了林宏安一眼,“害耽誤學業。”
“我,我不也是擔心你嘛。”林宏安將熱水放下,有些委屈。
“好啦,媽,你就別怪爸了。”林兮連忙打圓場,“我都快畢業了,請一下假有什麼關系?”
“再說了,上次打電話,你不也說想我了嗎?我回來不正合你心意?”
“你這孩子,就知道幫你爸說話。”程芮假裝生氣道。
“那可沒有,我是因為擔心媽媽才回來的。”林兮抱了抱程芮,趁機表忠心。
程芮被逗笑。
“對了,爸,媽的到底是個什麼況?”鬧過後,林兮說回正題。
林宏安輕輕嘆了口氣,"你媽還算幸運,就是骨折,沒傷著別的地方。醫生說養兩三個月就能好。"
話是這麼說,可林兮看著程芮蒼白的臉,還是心疼得不行。
在床邊坐下,握著程芮的手,溫聲問:"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會撞上石墩呢?"
"嗨,別提了。" 程芮嘆了口氣,"早上我騎車去菜市場,剛拐進胡同,突然從旁邊竄出來一條大狗,嚇了我一大跳,我趕往旁邊躲,結果一不留神,撞到石墩上了。"
"那狗呢?"
"跑了唄,誰知道是哪兒來的流浪狗。"
林兮聽得又氣又心疼。
都怪那些不文明養狗的人,還有那些流浪狗,好好的把人害這樣。
"對了,你跟小許說了嗎?" 程芮忽然想起什麼,有點愧疚地看著,"是不是因為我,你們的旅行泡湯了?小許沒生氣吧?"
“媽!”林兮心虛地瞥了一眼林宏安,生怕他知道又發脾氣。
“沒事,我已經和你爸說了。”程芮安地拍了拍的手。
林兮這才放下心來。
"他生什麼氣啊。" 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您都傷了,我哪還有心思出去玩?再說了,旅行什麼時候不能去?您的傷才是大事。"
話是這麼說,可心里還是有點打鼓。
從下午發完消息到現在,許清越都沒回一個字。
估計是真生氣了。
正想著,手機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