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啊……" 林兮小聲嘀咕了一句，心里又開始糾結了，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 "考吧考吧，回家陪爸媽，安穩又舒服”；
另一個說， "還是別考了，留在滬城，拼一拼，別留憾。還有，許清越還在等著你呢！"
腦海里又浮現出程芮那打著石膏的，像紙一樣白的臉，還有，林宏安沙啞而疲憊的聲音…
沉默了幾秒，忽然轉過，看著季時川，鼓起勇氣問："季書記，您覺得…… 我考哪個崗位比較合適？"
問完就有些後悔了 —— 這也太冒昧了吧？
畢竟，季書記和并不。
誰知季時川卻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復*大學經管學院金融學專業的，對吧？"
"嗯。" 林兮點點頭，心里卻有些訝異 —— 季書記居然記得的專業和學校？
"如果從專業對口和長遠發展的角度來說，有兩個崗位比較適合你。" 季時川側過頭，看著的眼睛，語氣專業又耐心，像老師在答復提問的學生。
"一個是財政局的業務崗，一個是發改委的綜合崗。"
林兮眸微怔。
季書記這是有備而來？
"財政局的話，專業完全對口，進去以後上手快，工作也相對規律，朝九晚五，力沒那麼大，適合想安穩過日子的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財政局專業太強，業務相對單一，以後的發展空間會比較限。大概率就是在財政系統部晉升，路子比較窄，想往外調很難。"
林兮聽得很認真，貝齒輕輕咬著下，那神，就像一個上課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那發改委呢？" 追問。
"發改委的崗位，專業也相對對口。" 季時川看了一眼，繼續分析，"發改委管的是宏觀經濟、產業發展、項目審批這些，跟你學的金融學也能搭上，不算完全行。"
"而且發改委是綜合協調部門，接的面廣，跟各個部門都要打道，能學到的東西多，眼界也能打開。以後的發展空間也更大，不管是往上升還是橫向調，機會都更多。"
他邏輯嚴謹，條理清晰，把兩個崗位的利弊都分析得明明白白，連林兮這種對制一知半解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林兮聽得了神，眼里寫滿了佩服。
之前也在網上查過一些資料，可還是一知半解，甚至越看越糊涂。
從沒有人給講得這麼清楚、這麼徹過。
"原來是這樣……" 恍然大悟，托著下想了想，試探地問，"照您的說法，發改委好像更好一點？"
"嗯，也不能說更好，只能說，更適合有想法、想干事的人。" 季時川笑了笑，聲音不疾不徐，"發改委比財政局忙得多，經常要加班寫材料、跑項目，力也大。如果只是想輕松點、更好地照顧家人，財政局更合適。"
"哦……" 林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看臺的水泥邊緣。
仔細思考了一下，又抬起頭，再次看向季時川，眼里帶著點求教的意味："那…… 季書記，您覺得，我更適合哪個？"
季時川挑了挑眉：聰明，知道把皮球踢回來。
剛準備說說自己的想法，林兮卻已經朝他擺手，"季書記，我只是隨便問問！您，您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我就是…… 就是有點拿不定主意。"
“呵！”季時川看著慌張又認真的小模樣，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笑聲很低沉，從腔里發出來，帶著點震，很好聽。
林兮的心沒來由地一。
這聲音，簡直絕了！
是一個聲控，對聲音好聽的男人天生就有好。
"沒什麼不方便。" 季時川收斂起笑容，上下打量了一眼，"據我的觀察和以往經驗，我覺得，發改委可能會更適合你。"
"為什麼？" 林兮眼睛驀地瞪大，睫忽閃忽閃的。
"因為…你還年輕。" 季時川看著的眼睛，眼神認真又溫和，"年輕的時候，還是應該多學點東西，多經歷點事，不要太早把自己局限在一個小圈子里。"
"而且 ——"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你這麼聰明，又有想法，還懂兩門外語，去發改委，能發揮的空間更大。"
被季書記當面這麼夸獎，還是 "聰明"、"有想法" 這種評價，林兮既激又有些不好意思，臉有點紅，心里卻甜滋滋的，像含了顆水果糖，從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謝謝季書記，我知道了。"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說道，"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嗯，不急。" 季時川微微頷首，淡聲道，"離報名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說完，他又轉過頭，繼續看夜景，沒再說話。
林兮也跟著轉頭，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
夜風吹過來，帶著他上特有的淡淡的雪松味，清冽又好聞。
側眸，用余瞟了一眼旁的男人。
路燈的勾勒出他側臉的廓，鼻梁高，下頜線利落，神平靜又專注，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樣的男人，他的另一半應該也很優秀吧？
可為什麼這兩次夜跑，都不見有人給他打電話呢？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後，林兮懊惱地甩了甩頭。
打住，林兮！
季書記這樣的人，豈是你能妄自揣測的？
你以為他跟你跑了兩次步，又幫你分析了考公的事，就覺得和他關系不一樣了？連他的私事都要臆想？
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想到這，趕轉回頭，目視前方，假裝認真看夜景，可心跳卻不控制地加快，"咚咚咚" ，像要從口跳出來一樣。
而旁的季時川，看著遠璀璨的燈火，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剛才的話，他沒說全。
比如 —— 發改委的工作，跟他的接會更多，匯報、開會、調研，都是常事。
又比如 —— 如果真的來了，他可以親自帶，教很多東西。
只是他知道，這些話，現在說，還太早了。
他怕嚇著。
不急。
日子還長著呢！
他有的是時間，等慢慢想清楚，等慢慢…
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