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許是坐的時間有些久,一陣風吹過,林兮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是不是冷?”季時川收回思緒,立即站起,“走吧,這里風大,別冒了。”
“嗯。”林兮也跟著站起。
卻因為起得太猛,一下子沒站穩,向一旁栽去。
“小心!”季時川眼疾手快,一把手扶住。
他的手掌穩穩地扣在的胳膊上,力道不大,卻很有力量,一下子就將給拉了回來。
因為慣,林兮撞進他的懷里。
準確地說,是半邊肩膀靠在了他的口。
能清晰地聞到他上那清冽的雪松味,混著一點運後淡淡的汗味,沒有想象中的難聞,反而讓人覺得很安心。
更要命的是,好像還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咚、咚、咚",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林兮的臉 "唰" 地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朵,連脖子都著。
"對、對不起!" 趕站穩,手忙腳地從他懷里退出來,像只驚的小兔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坐久了有些麻……"
一邊說一邊往後退,結果差點又踩空臺階。
"慢點。" 季時川的手還沒完全收回去,見狀又扶了一把,這次是扶著的手腕,"臺階陡,看著點路。"
他的手掌很暖,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運服布料傳過來,燙得林兮手腕都有些發麻。
"嗯、嗯!" 趕點頭,不敢再了,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心跳稍微平復一點。
季時川也沒立即松手,就那麼扶著的手腕,等站穩了,才慢慢松開。
指尖過的手腕側,那里皮很薄,又異常敏,林兮忍不住輕輕了一下。
"沒事吧?" 察覺到的異樣,他關切地問。
"沒事沒事!" 林兮趕搖頭,把那只手背到後,蹭了蹭,好像這樣就能把那燙人的溫度蹭掉似的,"就是有點麻,緩一下就好了。"
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了一團麻。
剛才…… 是不是靠到季書記懷里了?
還聽到了他的心跳?
天哪,太丟人了!
季時川看著紅得快要滴的耳尖,眼底閃過一極淡的笑意,不過,卻沒有點破。
還真是一個容易害的小姑娘!
"走吧,慢慢下。" 他淡聲道,然後很自然地走到了的外側,也就是靠近臺階邊緣的那一邊,"我走這邊,你扶著點欄桿。"
林兮怔住。
他走外側?
是怕再摔下去嗎?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的心里又像被什麼東西給輕輕撞了一下,的,暖暖的。
"…… 嗯。" 小聲應了一句,乖乖地扶著欄桿,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下走。
季時川走在旁邊,步子放得很慢,跟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不會太近讓不自在,又不會太遠。
萬一再站不穩,他還能及時扶住。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一一外地走下了臺階。
到了平地,林兮才悄悄松了口氣。
"你是怎麼過來的?" 走到育場門口,季時川忽然問。
"啊?我…… 我走路過來的," 林兮指了指不遠的公務員小區,"我家就住在那里面,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
"這麼晚了,一個孩子走路不安全。" 季時川皺了皺眉,"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不用!" 林兮嚇了一跳,連連擺手,"真的不用季書記!這條路我走了十幾年了,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安全得很!"
開玩笑,讓堂堂的書記送回家?
要是被鄰居們看到了,指不定要傳什麼樣呢!
再說了,就這麼十幾分鐘的路,哪用得著人送啊?
季時川見一臉抗拒的樣子,也沒勉強。
他知臉皮薄,估計是怕被人看到說閑話。
"那行吧。" 他點點頭,又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 好的。" 林兮點了點頭,"謝謝季書記。"
"嗯,快回去吧。" 季時川朝抬了抬下,"路上慢點。"
"好!那季書記再見!"
林兮朝他揮了揮手,轉快步走了。
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季時川還站在原地,路燈的落在他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雙手在兜里,正看著的方向,見回頭,還微微點了點頭。
林兮像被抓包了似的,趕轉回頭,加快腳步往前走,心跳得飛快。
天哪,剛才居然回頭了!
他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一邊走一邊在心里懊惱。
……
季時川站在原地,看著小姑娘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拐進了前面的巷子,看不見了,這才收回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指尖好像還殘留著手腕的 —— 的,細細的,好像一只手就能攥住。
還有靠在他懷里時,頭發蹭到了他的下,絨絨的,帶著點洗發水的香味。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把手回口袋,轉往自己的小區走去。
……
林兮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了家。
打開門,靠在門板上,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
"冷靜,林兮,冷靜!" 一連對自己說了好幾遍,"不就是被扶了一下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季書記就是紳士風度。紳士風度,懂嗎?"
可話是這麼說,心跳卻怎麼也慢不下來。
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季時川發了條消息:
棲林見兮:【季書記,我到家啦!謝謝您今晚陪我跑步,還給我講了那麼多,麻煩您了!】
發完就將手機扔到一邊,去洗澡了。
等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一看,季時川已經回了。
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好的。】
下面還有一條:【早點休息。】
跟上次一樣的句式,一樣的語氣。
林兮角扯了扯,還真是惜字如金!
棲林見兮:【季書記,您也早點休息。晚安JPG】
很快,季時川也回了一句:【晚安。】
這一晚,林兮睡得很踏實。
許是程芮的突然住院讓清楚地意識到留在滬城以後將要面對的問題,又或者是季時川的分析幫指明了方向,發現心里的那架天平又往回醴城考公的這一邊移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