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赴征,他怎麼會在這里?
孟黎月以為只是個巧合,當即低頭去翻微信。
關于這次相親,孟媽媽沒有多說細節,只告訴了時間地點,連張照片都沒有,本來就沒放在心上,更不會主去問。
原定打算就只是見一面,坐上幾分鐘,隨便聊聊就可以結束了。
可放眼去……孟黎月抬起頭,此刻整個咖啡廳里除了店員,就只有那個穿黑襯衫,寬肩窄腰的男人。
像是注意到了的視線,他漫不經心抬眼看過來,冷峻眉目散發著凌厲氣場。
是冷傲又不好招惹的模樣。
“你好?”厲赴征握著杯的修長指尖輕輕一下,似乎在經過回憶思考後想起的名字,“孟黎月?”
“……是我。”
輕聲細語回答,努力忽略掉瞬間狂跳起來的心臟,著頭皮朝他走過去。
厲赴征在看。
高中三年,他放在上的目或許都不如此時多。
“喝什麼?”他在靠近後,微側過子,手臂搭在吧臺,問得漫不經心。
厲赴征總是這樣,擁有著絕佳控制力,只要有他出現的地方,他就能輕而易舉為最耀眼奪目的存在。
“一杯冰式,謝謝。”孟黎月是對店員說的,沒敢去看他。
盡管如今的孟黎月已經不會再像高中時代那樣,只是不小心與他對視,都會紅著臉低下頭匆匆逃跑。
可還是會被那些悸影響。
悄然抓著寬大t恤的下擺,瞬間後悔自己這樣不修邊幅。
正好旁邊有玻璃倒映出此時狀態,長發隨意用抓夾挽在腦後,沒什麼版型的短袖幾乎完全遮住形,搭一條米闊。
除了是晃眼的冷白,手臂很細以外,好像挑不出任何優點。
早知道就……孟黎月有點泄氣,後悔沒有問清楚自己的相親對象份。
“你應該也是被家里催來。”看出了的張,厲赴征目落在孩子格外濃纖長的睫上,那里正在輕微抖。
他觀察力驚人,屬于飛行員的職業病,飛行時盯著駕駛艙諸多的儀設備,每個細節都不能錯過。
“你也是吧……”聲音有著天然的輕,帶著些無奈,“我媽覺得我二十八歲還沒結婚,簡直罪大惡極。”
“二十八?”厲赴征聽到孟黎月的年紀,眉頭挑了一下,“我以為你剛畢業。”
看起來很顯小,杏眸圓潤乖巧,安安靜靜的樣子,像初出茅廬的大學生。
孟黎月愣了下。
厲赴征沒認出。
也是,高中時期的戴著眼鏡,短發齊劉海,不鬧騰,在班上的存在永遠很低。
整個三年也沒能和他說幾句話。
他不記得,很正常。
“其實我……”
“士,您的冰式好了。”
要說的話被打斷,才剛生出的一點勇氣就徹底消弭。
孟黎月抿著,忽然自暴自棄,過去這麼多年,還是很沒出息。
“長輩都是差不多的想法,應付過去就好。”
“……嗯。”
若是正常相親流程,該談到彼此工作,擇偶要求,對未來婚姻期盼,但今天顯然不是。
厲赴征抬腕看眼時間,他還約了教練打網球,差不多可以過去了。
視線重新回到面前的人上,他看得出的敷衍,以這樣的狀態出現,就說明也沒有把這場相親當回事。
既然如此,可以提前結束。
不過……他終于確定,這個略悉的聲音來自哪里,角不著痕跡勾了下,還是巧的。
厲赴征站直,185的高有很強迫,他問:“我一會兒還有別的安排,你住哪里,需要我送你嗎?”
孟黎月很明白,這就是一句禮節的客套話,如果足夠膽大,也許敢抓住機會,不管厲赴征是什麼想法,都會他送回家,制造相空間。
但做不到,厲赴征于而言,是只能仰的星,慕,無數夜里輾轉反側,夢見他,卻從不敢將這份心訴諸他人。
“我住在機場附近,遠的,不用麻煩了。”
孟黎月揚,出了很漂亮的笑容,眼眸微彎,原本清麗而沒有攻擊的五,頓時明鮮活了不。
厲赴征多看了一眼,才點頭:“好。”
他該走了,過去他也有那麼幾次相親經歷,都是被母親磨泡才同意去的。
基本都是十分鐘結束,即便對方流出了很大興趣,他也都有辦法拒之千里之外。
厲赴征二十九歲,不認為需要太早到婚姻束縛,何況,也始終沒有出現能夠令他甘愿點頭的人。
今天卻又有點不一樣。
他拿出手機:“加個微信吧,免得回去不好差。”
這確實是個理由,即便他有很多辦法讓母親不為此糾結。
大概,是懶得麻煩?
有了微信,母親能安生段時間不催他。
“哦,好……”孟黎月作有點慌,在調出二維碼後,心跳又加速了。
有時候甚高頻波道里會同時出現六七個機組提出訴求,得在最短時間清晰回應,但心臟都不會像現在,混到失去正常節奏。
“加上了。”
孟黎月看著微信里多出的好友,有厲赴征的QQ,不過他早就沒用了,高中班長還建了微信群,厲赴征在里面。
其實也在,只是幾十個人的群,他肯定不會閑到挨個看名字頭像,也就不會知道他們早就在同一個群里了。
而始終沒找到理由加他好友。
沒想到竟然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回去路上小心,到家說一聲。”
厲赴征散漫點點頭,同孟黎月在咖啡廳門口告別。
男人的車就停在路邊,黑路虎,襯他氣質。
應該,就到此為止了吧。
孟黎月打開微信,厲赴征頭像是他在國外學飛拍的,他高中畢業就出國了,走國外的飛行員培養機制,二十五歲就當了機長。
正盯著他意氣風發的模樣發呆,那個好久沒有靜的高中微信群竟然彈出新消息:“不知道有多人在合城,好久沒見過了,明天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