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赴征忽然笑了聲：“剛好聽到你打電話，反正閑著沒事，免得你發生沖突吃虧了，也要我去收場。”
期待的泡沫被破，“噗”的一聲，孟黎月抿了，過了會兒，才平復心，為自己辯解：“我不是以前那個我。”
“嗯，看出來了。”厲赴征像是想到什麼，難得笑這麼明顯，“潑茶的作穩準狠。”
孟黎月無法分辨他話里的真正寓意，到底是不是夸自己？
囁喏著問：“你覺得……我這麼對徐莫緹，過分嗎？”
他們是朋友，而且徐莫緹和厲赴征的關系，就算現在沒那麼好了，以前到底算得上親近。
厲赴征的回答出乎意料：“我沒資格評價你的行為是否過分，以前到過傷害的人是你，想怎樣對都是你的權利，也是你們兩人之間的問題。”
他總是給人這樣漠然疏離的覺，卻有著致命吸引力。
孟黎月也比誰都清楚，他并非表現出的這樣冷酷。
剛剛還有一些難的緒得到了緩解：“謝謝……”
“我沒幫你什麼。”
是獨自起反抗，從過去的噩夢當中解，敢于向傷害過的人宣戰。
厲赴征往外走，忽然停下腳步：“晚上吃什麼？”
“隨便什麼都可以……點外賣吧。”
“那就出去吃。”厲赴征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正好我約了朋友，一起。”
孟黎月有些猶豫：“你的朋友我都不認識，會不會不太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再者，如果被沈士知道，我跟朋友吃飯去了，把你留在家里點外賣，你說會怎麼做？”
孟黎月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問：“怎麼做？”
“以後每天至三通電話，確認我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孟黎月好像忽然明白了，厲赴征為什麼會這麼著急結婚。
沈阿姨是真的很心他婚姻大事。
“我換件服，很快！”
“嗯。”
厲赴征心關上房門，等他的氣息遠離，孟黎月松了一口氣。
他在這里，好張，有些時候都不敢看他眼睛。
以後可怎麼辦？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經常都有這麼近距離，很害怕自己哪天會惡從膽邊生，失去理智，沖行事……
出門時，孟黎月穿了藍吊帶，長發半扎，涂了桃口紅，配上的白皙，整個人熠熠生輝。
厲赴征倒是隨意，黑短袖加休閑，不過是高帶來的氣場就足夠顯眼。
加之那張出眾的臉，他們坐電梯下樓到鄰居，同時落在他們上的目格外直接。
在外人眼中，是格外般配的一對。
途中，厲赴征應該是接到了今晚吃飯朋友的電話。
“路上了。”
“多加個人。”
“別廢話，等會兒來了就知道。”
他掛得很快，盯著前面車流，忽然偏了下臉，看一眼說：“我發小，到時候給你介紹。”
“……好。”
孟黎月有點期待，認識厲赴征的朋友，是不是就意味著，離他更近一步了？
……
抵達位于新區的餐廳，孟黎月以前都沒來過，環境蔽靜謐，跟在厲赴征邊，開始忐忑。
本格不算外放，難免張。
“來了來了，厲赴征你終于是舍得賞臉，想見你一面可真難。”
剛推開包廂門，里頭的兩人就齊齊看過來，也立即瞧見了厲赴征邊的孟黎月。
他們都愣住，暗自換眼神。
厲赴征倒是坦然，徑直往里走，他的位置早就留好了，還不忘拉開旁邊的一椅子，朝孟黎月示意：“先坐。”
“……好。”
努力維持臉上淺笑，走過去。
其他人終于有了反應。
“不介紹下？”說話的男人，寸頭，五朗，氣勢很強。
厲赴征微側，手臂搭在後椅背，看了看孟黎月，語氣平緩說：“我老婆。”
他懶得拐彎抹角，這段婚姻既然已是事實，就算不會四宣揚，也沒想過要瞞著。
等他話音落下，毫無準備的孟黎月臉頰開始發熱，而包廂里的另外兩人，又陷沉默。
“……我沒聽錯？”那個穿花襯衫，看起來吊兒郎當的，表顯得有點古怪。
寸頭男人最先反應過來：“沒有，厲赴征確實說他結婚了。”
“厲赴征你行啊，這麼大的事兒今天才說？”
厲赴征淡笑一聲，滿不在意：“現在說也不晚。”
他開始向孟黎月介紹他的朋友。
寸頭男人祁致，花襯衫寧一敘，都是他發小，一個大院長大的。
而且，祁致還是空軍飛行員，開殲擊機。
厲赴征說到這里時，孟黎月莫名就聽出，他語氣里含的向往。
這也是他的夢想吧。
可惜，他只能選擇另一條路。
“我比厲赴征還要小點兒，是不是該你一聲嫂子？”寧一敘說起話來，沒正形。
但他眼里卻是實實在在，帶了些審視，像在觀察，到底有什麼本事嫁給厲赴征。
“別逗。”厲赴征往杯子里倒水，放到孟黎月面前，不冷不熱提醒了一句。
“這就護上了啊，看來是真結了，沒糊弄我們。”寧一敘終于正經了些。
只是孟黎月能覺出來，他似乎，依舊不太喜歡自己。
無法知道原因，好在有厲赴征，他雖然子冷了點，卻也沒讓尷尬，照顧著。
就算，這只是他本能的紳士行為，孟黎月也到高興。
“上回你們訓練，空域基本都被占了，我差點沒能落地。”開始吃飯，厲赴征隨意提了一句。
他又側過臉對著孟黎月：“就你提醒我五邊別偏太東那天。”
立馬想起來，原來那天是祁致所在的隊里訓練。
祁致的話不多，這才看向孟黎月問：“你是進近管制？”
“嗯。”孟黎月點點頭，“那晚我負責的扇區剛好有一半被你們接管。”
他客氣：“夜訓，給你們造麻煩了。”
“怎麼會，配合你們本來就是應該的。”
見他們還聊了起來，厲赴征挑眉，往孟黎月碗里夾了塊：“別顧著說。”
飛快瞄他一眼，艱難的把“謝謝”憋了回去。
孟黎月吃得差不多，去衛生間補口紅，出來，就見寧一敘。
剛想打招呼，他就意味不明笑了聲：“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