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黎月奔向厲赴征的腳步充滿快樂，熬了個大夜，神雙重疲憊，可看見他的那一刻，都被驅散。
坐上車，向厲赴征，眼眸亮：“你怎麼沒有先回去？”
“太早了，你不好打車。”
其實，早晨好打車的。
很多趕早班機的旅客坐車抵達機場，孟黎月每次下夜班，在件車，不到兩分鐘就有司機接單。
這些話最終被憋了回去。
厲赴征腦袋偏了偏，深邃的目突然落在臉上，很專注，他有雙格外吸引人的眼睛。
孟黎月被看得有點臉紅，然後就聽見他說：“安全帶。”
“……哦。”
腦補出的紅泡沫被破。
厲赴征等孟黎月把安全帶系好了，才發車子。
清晨的機場路很通暢，偶爾會有飛機的轟鳴聲在頭頂劃過，孟黎月很困，可又想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只能艱難撐著眼皮。
“睡會兒，到家了你。”
厲赴征注意到的困頓，聲音放輕了。
孟黎月干脆坐直：“也沒多久，回去再睡。”
剛好又有架飛機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厲赴征手肘靠著窗框，突發奇想問：“當初怎麼沒選擇去塔臺？”
“我還是見習管職員的時候就在塔臺。”孟黎月臉上有淺淺笑意，“塔臺是窗口單位，能夠實時看見飛機起落，有意思的。”
進近管制不一樣。
在獨立的管制大廳里，盯著二次雷達，ADS—B（輔助顯示），天空中一架又一架的飛機像變小圖標在屏幕上移，給它們排序的過程，很痛快。
孟黎月上大學以前，生活有太多不控制的無奈，遭到孤立欺負的種種過往，還有來自家庭的支離破碎，都令長期在被狀態里。
一開始選擇這個職業與厲赴征有不可分關系，後來，孟黎月從中找到了值得自己熱的樂趣。
“你看，像你這麼厲害的機長，在空中都要聽我指揮，我讓你往右偏三海里，你就要往右偏三海里。”
孟黎月語調輕快：“那我也厲害的，對不對？”
厲赴征睨了眼，邊有很淡淡弧度出現。
他直白承認：“對。”
到家，孟黎月就要準備補覺了，厲赴征雖然也可以在飛機上休息，狹窄空間到底不如家里的床舒服。
在各自房間里睡下，厲赴征下午被香氣吸引，睜開眼，已經快兩點，食的味道在空氣里浮著。
隨便套了件t恤出去，就看見孟黎月在廚房里煲湯。
也不知道醒了有多久，燃氣灶上的砂鍋里，菌菇湯正在沸騰。
“你起來啦。”孟黎月嘗了嘗味道，注意到他在門口，眼眸彎彎，“再等幾分鐘，很快可以開飯！”
厲赴征沉默了片刻，才點頭。
他走進廚房里：“有我需要幫忙的嗎？”
“可以先把碗筷拿出去。”人的聲音清亮，和空中指令不同，語氣要許多。
厲赴征離開廚房之前，視線在上多停留了一秒。
做飯嫌麻煩，孟黎月把長發挽在腦後，出全部五，反而顯得臉更小，是秀氣清旖的長相。
每次笑起來，都會格外甜明耀。
菌菇湯端上桌，孟黎月有點不好意思：“我廚藝其實沒那麼好，你湊合著吃吧。”
厲赴征盛了一碗湯，先放到面前，再去嘗味道。
“好的。”他給出很高評價，“我做中餐不如你。”
“你在國外的時候也沒太多機會吃到中餐吧？”
“正宗的比較。”
“幸好你現在回國了。”
“現在？”厲赴征無奈看著，“機組餐都不太行。”
孟黎月早就知道，眨眨眼： “我找肖榕要了本各地機場食測評指南，一會兒發給你，你如果有短停過站，時間足夠可以去試試。”
肖榕雖然只是塔臺管制，認識的乘務員和飛行員卻不，人在合城，倒是對全國各地機場的況都了如指掌。
厲赴征角勾一下：“行，替我謝謝。”
孟黎月笑容靦腆：“不用和肖榕客氣。”
說完，低頭吃飯，周圍很安靜，這只是個普通平凡的下午，燈籠罩著他們，靜謐，溫馨。
厲赴征第一次意識到，結婚于他而言，從單純想要應付母親，變了，真正屬于他和孟黎月的生活。
後面兩天，厲赴征沒閑著，都在公司參加例行安全教育培訓。
接著又是新一的排班表出爐，馬上暑運來臨，他聽航司里的其他飛行員說，暑運加上雷雨，絕對是國民航人的終極噩夢。
孟黎月這里，倒是清閑了兩天，畢竟上周剛培訓過。
要上班的前一晚，接到母親電話：“我和你沈阿姨自駕游結束回來咯。”
“玩得怎麼樣呀？看你們朋友圈每天都可彩了，我好羨慕。”
“好玩，等你和赴征什麼時候有空也去！”
“再說吧……”他們的工作質都是沒有固定假日，孟黎月只能希以後有機會把年假湊到一起。
問了問兒最近和厲赴征相的況，孟母又說：“徐德進是不是來擾你了，赴征和你沈阿姨說了，特地警告過他，不準來打擾你。”
難怪最近，徐家人都沒什麼靜。
想到厲赴征的承諾，孟黎月心臟撲通撲通跳著，即便他沒那麼喜歡，已經很滿足。
掛電話之前，孟英又想起來一件事兒：“你淮之哥聯系我了，他說什麼轉機型功，以後要常駐合城？”
孟黎月笑了聲：“嗯，他今天和我說過啦。”
“他回合城來，有機會也可以多走，畢竟當初他爸爸……還是很照顧我們。”
“放心吧，等淮之哥回來我就請他吃飯！”
孟媽媽在離婚後，談過一場，對方也是離異，有個兒子，可惜沒走到最後，他就因為意外去世了。
這些年，孟媽媽沒再談，和他的兒子倒是還有聯系。
巧合的是，差點就為孟黎月哥哥的那個人，也是飛行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