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我雙腳踏門口。
一混雜著劣質香水、汗味、消毒水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嗆得我猛地咳嗽了幾聲,渾的汗都豎了起來。
我本能的抗拒著,往前挪的腳步越來越慢。
劉子強攥著我的胳膊,力道毫未減。一陣陣鉆心的疼痛襲來,縱然順著胳膊蔓延至全,也不過心底翻涌的恐懼。
我被他拖拽著進288范圍。
我慌地掃過四周,心臟在腔里瘋狂跳,好像要擊碎我的肋骨。
這里沒有我想象中的黑暗無邊,卻比純粹的黑暗更令人窒息。
兩側零星的應急燈,發出昏黃微弱的,勉強照亮腳下的地磚,地磚上約能看到未干凈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跡。
兩側,排列著一間間閉的小房間,門和288的鐵門一樣漆黑,沒有任何標識,只有角落印著細小的編號。
288-1、
288-2、
288-3、
……
每扇門的隙里,都能看到彩的燈,看起來像是直播補的,詭異又刺眼。
我的耳邊傳來細碎的聲響,混雜著直播設備的電流聲,人刻意抑的啜泣聲,
還有遠約傳來的、通過音箱放大的觀眾嘶吼聲,所有聲音在我耳邊織在一起,
奏響了一曲骨悚然的響樂,直白地昭示著這里的詭異。
走廊墻上的劃痕,在288部的房間門上、墻壁上,同樣隨可見,深淺不一,像是無數人在絕中掙扎、求救的痕跡。
我下意識地回頭,最後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門依舊半掩著,張星星還坐在那張沙發上,指尖的煙霧繚繞,眼神冰冷地落在那個跪著的人上。
人始終低著頭,烏黑的長發遮住了整張臉。我拼盡全力,依舊看不清的正臉。
可微微抖的肩膀、纖細卻僵的形,還有那低頭時脖頸彎曲的弧度,都讓我心頭猛地一。
一強烈的悉涌上心頭,像是在哪里見過,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霧,模糊又清晰。
“別浪費時間,直播要開始了。”
張星星的聲音隔著距離傳來,冰冷、平淡,無,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看著抬手,指尖輕輕彈了彈煙灰,落在那個跪著的人罩。
人的抖得更厲害了,卻依舊不敢抬頭。
這一刻,我更加確定,張星星絕對是這里的掌控者之一。
“看什麼看!趕走!”
劉子強不耐煩的呵斥聲在耳邊響起,拖拽我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生生將我的目從休息室拉了回來。
我往前踉蹌了幾步,牙齒控制不住地打。
腦海里反復回放著,跪著的那個人的形,拼命回想在哪里見過,可記憶像是被鎖住了一般,只剩下模糊的碎片,怎麼也拼湊不完整。
穿過幾間閉的房間,我們走到了一個狹小的大廳。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不銹鋼桌子,上面放著一個泛黃的登記本。
頁面翻開著,約能看到上面寫著一個個孩的名字、編號,還有對應的直播時段,字跡潦草,卻排列規整。
桌上擺著兩臺高檔的電腦,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各個小房間里的畫面。
有的房間里,孩被束縛在椅子上,滿臉淚痕,鏡頭對著,屏幕上滾著不堪目的彈幕。
有的房間里,孩麻木地坐著,眼神空,旁邊是一只,任由鏡頭拍攝,沒有一反抗。
兩臺電腦前。
坐著兩個穿黑制服的人,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死死盯著屏幕,時不時敲擊鍵盤,回復著彈幕,記錄著直播數據。
們的目掃過我時,沒有毫波瀾,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品,那種被化、被掌控的絕,瞬間將我淹沒。
我終于明白。
所謂的288,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地,而是一個獵奇直播基地。
而我們這些被帶進來的孩,就是他們用來博取眼球,牟取暴利的道。
我一眼去,讓人聞風喪膽的288,似乎并沒有我之前的遭遇恐怖。
但是,劉子強邪惡的眼神告訴我,這里遠不止我看起來這麼簡單。
劉子強把我給了一個人。
人留著利落的短發,穿著黑制服,前別著一個小小的工牌,上面約能看到“李姐”兩個字。
“人給你了,按規矩來。”
劉子強丟下一句話,像是解一般,轉就往走廊的方向走。
李姐出冰冷的手,一把攥住我的另一只胳膊,力道不比劉子強輕。
沒有說話,只是冷漠地拖拽著我,往其中一間編號為288-7的小房間走去。
走廊里的哭喊聲、電流聲越來越清晰。
每走一步,我的恐懼就加深一分,我拼命掙扎,卻像是蚍蜉撼樹,毫沒有用,只能任由拖拽著,一步步走向那個未知的深淵。
就在我們經過288-3房間門口時,
房門突然被推開一條隙,一個滿傷痕的孩沖了出來。
頭發凌。
臉上布滿了淤青。
眼神麻木。
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突然發出驚人的力氣,瘋狂地掙扎著,里反復念叨著:
“別進去......別進去......”
“他們會你直播......”
“還有怪......”
“星星姐......別信......”
“那個跪著的人......也是......也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