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也適時附和,語氣卻有些僵:“是啊歐小姐,再堅持一下,前面就到了。”
我瞥見,阿阮的手攥著方向盤,指節泛著青白,言語間沒有了先前的熱。
又行駛了大約半小時。
前方忽然出現一關卡,幾個穿著制式服裝的哨兵站在兩側,神警惕地打量著過往車輛。
簡易棚子下擺著欄桿,既像公路收費站,又著幾分邊境哨所的肅穆。
阿阮看了一眼張子豪,兩人眼神換了一下。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坐直:“老公,這里是什麼地方?不是說快到木牌市了嗎?”
“別急!老婆!”
張子豪頭都沒有回,敷衍著我,“馬上就到了。”
阿阮放慢車速,輕描淡寫地解釋:“這是木牌市的境關卡,查得不嚴,過了這里就到市區了。”
車子緩緩駛過關卡。
無意間,我瞥見路邊的指示牌,上面的越南文字旁,還印著一行模糊的高棉語。
剛想仔細瞅瞅,阿阮就手擋住了我的視線,笑著打岔:“歐小姐,前面就是熱鬧地方了。”
我心底的顧慮,盡數被的熱搪塞了過去。
車子駛過關卡後,周圍的景象瞬間變了模樣。
荒涼的土路變了平整的街道,兩旁亮起片的霓虹,各大賭場的招牌閃爍不停。
“CASINO” 的字樣格外醒目,燈徹夜通明,與沿途的荒涼形詭異的反差。
“這里就是木牌市?”
我語氣里滿是疑,“怎麼這麼多賭場?”
“傻丫頭,木牌市挨著邊境,這邊的賭場很有名,很多游客都來這里驗一下。”
張子豪了我的頭發,“反正我們也沒什麼事,進去玩一會兒,放松一下。”
“不好吧,我從沒去過賭場,萬一輸了怎麼辦?”
我下意識搖頭,“老公,我們出來是度假的,沒必要去這種地方。”
阿阮連忙停下車,轉對我出溫的笑容:“歐小姐,你放心啦,這里很安全的,就當驗一下當地特吧。”
“星辭,就陪我玩一玩嘛。”
張子豪也帶著幾分懇求,“等贏了錢,我給你買項鏈,好不好?”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一臉真誠的阿阮,心底的抗拒漸漸被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賭場里面人聲鼎沸,煙霧繚繞,骰子聲、歡呼聲、籌碼撞聲織在一起,讓人頭暈目眩。
張子豪拉著我來到碼房,可銀行卡剛遞過去沒多久,就被退了回來。
阿阮跟工作人員通後。
轉過對著我們說道:“張總,你這卡被風控了,境匯款限,兌不了籌碼。”
我連忙問道:“那怎麼辦?要不我們就別玩了,回去吧。”
“老婆,來都來了。”
張子豪轉頭看向我,“能不能先用你的錢兌籌碼?回去我就加倍還你,就玩這一次,玩完我們就走,好不好?”
我有些猶豫,手里的現金是我僅剩的積蓄,還有一張信用卡,那是我留著應急用的。
“歐小姐,張總也是不想掃你度假的興,臨時風控也沒辦法,你就幫他一次。”
阿阮連忙湊過來,笑著幫腔,“再說,你們夫妻之間,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張子豪也跟著點頭:“老婆,就這一次,好不好?”
他們一唱一和。
我終究還是心了。
我掏出上所有的現金,又刷了信用卡,看著那些錢變一堆塑料籌碼。
遞給張子豪時,我心里還有一期待。期待他能贏了錢,帶我離開這個讓我不安的地方。
張子豪接過籌碼,笑著了我的頭:“真乖,等我贏了錢,一定好好補償你。”
他拉著我走到百家樂前,玩了幾把,運氣看似不錯,贏了一點小錢,逗得我稍稍放下了心防。
阿阮站在一旁,時不時幫我們遞水,臉上掛著溫的笑。
可我約覺得,看向我的眼神里,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貪婪。
玩了大約半小時。
張子豪皺了皺眉,對我說道:“星辭,我去外面支煙,你在這里再玩一會兒,別跑,我很快就回來。”
我沒有多想,點了點頭,看著他轉走出賭場。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還贏了一點,可十幾分鐘過去了,張子豪依舊沒有回來。
心底的不安再次升起,我再也坐不住了,起循著他離開的方向,走出了賭場。
賭場門口的停車場燈昏暗,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映得地面斑駁陸離。
我順著淡淡的香煙味往前走,遠遠就看到那輛老式Toyota,車子微微晃著。
約有曖昧的聲音從車里傳來,打破了停車場的寂靜。
一不祥的預涌上心頭,我快步走過去,過車窗,赫然看到了讓我畢生難忘的一幕。
張子豪和阿阮糾纏在一起,阿阮不再是平日里溫乖巧的模樣。
眼底滿是狐貍的態。
臉泛起了紅。
摟著張子豪的脖子。
的擺已褪到了腰間。
高跟鞋在Toyota的擋風玻璃上,刮起“吱啦.......吱啦......”的聲音。
張子豪臉上沒了往日的溫,手攬著阿阮的作,帶著幾分肆無忌憚的放縱。
那一刻,我指尖瞬間失去溫度,渾的像是凝固了,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刺骨的疼。
手里的籌碼沒抓穩,嘩啦啦散落一地,清脆的撞聲,在寂靜的停車場格外刺耳,卻毫沒有引起車里人的注意。
我下意識地捂住,才沒讓嗚咽聲出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也渾然不覺。
所有的信任,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我像個被剝了所有偽裝的傻子,被他們玩弄于掌之間。
我控制不住地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視線模糊得連車里的人影都看不清楚。
唯有張子豪與阿阮織的畫面,卻像烙印一樣刻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我死死咬著,不敢出聲,生怕被他們發現。
就在這時,我無意間看到停車場的指示牌,上面清晰地寫著“柬埔寨域市”。
旁邊還有一行醒目的高棉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