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徹底清晰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中還要恐怖。
這個狹小昏暗的房間,是專門為了關人而改造過的。
墻面整齊排列著鐵圈。
每個鐵圈上都有一副手銬。
而房間里的每一個孩,手腕都被牢牢銬在這些鐵圈上,連一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鐵圈的高度各不相同,像是專門為銬人而心打造,準地掌控著每個人的活范圍。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冰涼的手銬死死扣在皮上,硌得生疼。
與之相連的鐵圈位置很低,剛好能讓我勉強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用被迫保持僵的姿勢。
比起有些人,我已然是“舒服”的。
不遠。
幾個孩眼神空。
干裂起皮。
被銬在高的鐵圈上,手臂高舉,既不能站直,也不能蹲下,只能維持著一個尷尬又痛苦的姿勢。
更讓我心頭一震的是。
廁所的角落也銬著兩個人,們蜷在地上,渾沾滿污漬,頭發凌,眼神麻木,連抬頭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還有幾個孩,手臂和臉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有的傷口還在微微滲,干涸的跡粘在破舊的上,顯得格外刺眼。
們被銬在中間的鐵圈上,一不地低著頭,肩膀微微抖,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折磨。
我強忍著心底的恐懼和不適,用微弱的聲音,試探著向邊的孩打聽況。
“你……你們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嗎?他們為什麼要把我們關在這里?”
孩聽到我的話,緩緩抬起頭,眼底滿是恐懼,了,像是想說什麼。
可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又迅速低下頭,咬著,仿佛多說一句話,就會遭到可怕的懲罰。
我又試著問了其他人。
有的充耳不聞,依舊呆呆地著冰冷的地面,眼神沒有任何波瀾。
有的只是抑地啜泣,淚水無聲地落,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還有的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仿佛我只是空氣。
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們早已被這無盡的折磨和恐懼擊垮,麻木了們唯一的保護。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咚咚咚”的聲響,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上。
伴隨著鑰匙轉鎖孔的“咔噠”聲,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潤又燥熱的風撲面而來,讓原本就恐懼的我們更加心驚膽戰。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黑短袖,滿臉橫,手臂上紋著猙獰的青龍紋,左眼上有道刀疤,眼神兇狠如狼,掃視著房間里的每一個人
“都給我神點,別一副死樣子。”
他的聲音非常刺耳,“我是你們的主管,劉子強,以後你們都我強哥。”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在房間里走,拖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兇狠的目逐一掃過我們。
“把你們搞到這里來,公司花了很大的本,別想著耍花樣,也別想著跑。”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想現在回家的,給家里打電話,湊足20萬金,我立刻放你們走,絕不刁難。”
話音剛落。
房間里傳來幾聲微弱的,有幾個孩眼里閃過一微弱的亮,可那亮很快就被深深的恐懼淹沒。
20萬金,對普通家庭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沒有錢的,也別想著賴賬,只能在這里打工贖,什麼時候還清我花的本,什麼時候才能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你們還有第三條路,你們拉兩個人過來,我不管他們是你父母還是你閨,兩個人換你一個人自由,就這麼簡單。”
“還有,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千萬別想著逃跑。”
他的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別以為你們能跑得出去,就算你們僥幸跑出這個房間,跑到機場、跑到邊境,我的人也能把你們抓回來,到時候......”
話沒說完,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然後舉到我們面前,強迫我們所有人都看清楚。
視頻里。
一個孩被兩個男人按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苦苦哀求著。
可一個男人卻面無表,手持一把鋒利的軍刀,毫不猶豫地切斷了孩的一手指。
畫面殘忍得讓人不忍直視。
視頻里的哭喊聲和慘聲,在狹小的房間里回,刺得人耳發疼。
我們被嚇得渾發抖,有的忍不住哭出了聲,卻又連忙捂住,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還有的不停抖,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看到了嗎?這就是逃跑的下場。”
劉子強關掉視頻,狠狠的說道,“乖乖聽話,要麼湊錢贖,要麼打工還債,不然,剛才視頻里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歸宿。”
說完,他惡狠狠地掃了我們一圈,轉摔門而去,鐵鎖 “咔嗒” 一聲扣死。
下一秒,他的聲音隔著門板惻惻地飄進來:“對了,廁所那個,找著人替你,就能出來。”
沉悶的關門聲還在房間里回,狠狠地砸在每個人心上。
房間里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孩們抑的啜泣聲、抖的呼吸聲,還有手腕被手銬硌得生疼的悶哼聲。
而劉子強所說的「找人替?是怎麼找?難道必須有一人在廁所罰?」
而我明白,家里就算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二十萬金。
絕像水一樣漫上來,我無力地垂下肩,視線無意識地落向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空空如也,一直戴在手上的那兩件東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