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真是有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唐欣轉回去，盯著王家川看了幾秒。
王家川的眉眼生得極好，平日里帶著三分疏淡的客氣。
鏡片後的目清正端方，人不敢造次。
剛才在單位帶的那副金無框眼鏡早就摘了去，擱在前排座椅的置袋里。
沒了那層薄薄的阻隔，王家川的眼睛便完完整整地出來。
唐欣第一次近距離的看清。
此刻，他眼尾微微上挑，不顯凌厲，反倒蓄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溫存。
唐欣的直覺一直很準，之前李書做的事，還只是猜測。
現在這樣的奇怪的氛圍，還是很好確定的。
大致知道了這位有什麼心思，唐欣倒是起了些壞心思。
唐欣轉過面向王家川，左手搭在中央扶手上，指尖離他的手背不過寸許。
右手輕輕托著下，仰著臉看他，眼尾彎出一弧狡黠的月牙。
上半前傾，離王家川近了很多。
唐欣歪了歪頭，聲音變了變。
平日里那把清凌凌的嗓子，此刻被刻意低了半度，尾音里勾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糯。
像裹了的鉤子，輕輕一拋便墜進人耳朵里，沉甸甸地往下落。
唐欣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樣就讓王家川徹底的把和767對上了。
一整個聲線完重合。
“領導什麼時候覺得我怕你？”
“不怕嗎？”
“難道不是尊敬嗎？”
王家川沒立刻接話。
車廂里的空氣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都變得遲緩起來。
王家川垂著眼睫看唐欣，那雙平日里清正端方的眼睛，
此刻在昏暗里沉得像一汪深潭，潭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不可遏制地翻涌上來。
唐欣被看得有些發，卻也是在能掌控的范圍。
唐欣下微微抬著，眼尾帶著幾分挑釁的俏。
王家川忽然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從腔里震出來，震得搭在中央扶手上的指尖微微發麻。
“尊敬啊~”
王家川重復著這兩個字，嗓音比剛才低了一個度。
他忽然傾。
實打實地、一寸一寸地侵占的領地。
唐欣下意識往後，後背抵上了冰涼的車門，退無可退。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下來。
果然不是車上的味道，就是他上的古龍水的味道，干凈清爽，好聞的不行。
將唐欣整個人圍困在這方寸之間。
“領導……”
唐欣的聲音也了下來，尾音帶著輕。
“知道怕了？”
王家川的呼吸灼熱，抬手輕輕的了一下唐欣左側的碎發。
“剛才不是能耐的？”
唐欣的耳尖從白變緋紅，偏過頭想躲，卻被王家川一只手輕輕扣住了後腦勺。
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說是溫的，卻帶著某種讓人無遁形的掌控，讓彈不得。
“領導，現在這樣可是有點超過了吧~”
唐欣有一雙極漂亮的眼睛。
一眼就能攝人心魄的漂亮，清凌凌的。
此刻，那雙眼卻帶著幾分氣微微上挑著看他。
王家川的目從潤的眼角緩緩下移，掠過輕的睫。
他的結幾不可察地滾了一下，扣在後腦勺的手指微微收，指腹陷的發里。
“超過嗎？”
明明是在挑釁，明明眼尾還掛著幾分故作的俏。
就是沒有害怕。
膽子大的很。
王家川盯著那雙眼睛，結幾不可察地滾了一下。
他的拇指輕輕上的眼尾，帶著薄繭的指腹挲著那片細膩的皮，作溫得近乎虔誠，卻又帶著某種讓人心跳拍的侵略。
唐欣渾一僵，只覺得被他過的地方像是被烙鐵燙過，滾燙的溫度一路從眼尾燒到心底。
“領導…”
唐欣小聲的喚他。
“嗯？”
王家川低低地應著，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某種無聲的哄。
然後，他的目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微張的瓣上，
“換一個。”
“什麼？”
“我的名字。”
他的呼吸拂過的角，溫熱而綿長。
唐欣的心跳了一拍。
忽然意識到，好像是要玩了？
眼前這個男人，哪里還是單位里那個雅正端方、人不敢造次的領導？
分明是一只披著斯文外的狼，此刻正慢條斯理地、一寸一寸地拆解的防線，眼底翻涌著看不懂卻又莫名心慌的緒。
“這可不好，領導~”
唐欣手放在王家川的口，微微用力，推開他。
王家川順著的手坐回去。
順勢將的左手從中央扶手上撈起來，握在掌心輕輕。
“手還這麼涼，”
王家川低聲說，拇指挲著冰涼的指尖。
唐欣的指尖微微蜷了蜷，王家川卻沒有乘勝追擊。
唐欣微微一愣，這老男人，自己這麼他，還有剛才這曖昧的氣氛，他現在要開始走溫路線？
“回去好好想想。”
“想什麼？”
唐欣甩開王家川的手，又一次的反問。
王家川真的是被氣笑了，前兩次接還以為是個膽小的。
現在一看都是表象。
車停了。
唐欣也不等王家川開口，開門就下車了。
把毯子放在車座上，又恢復了乖巧的模樣。
“謝謝領導送我回來，領導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王家川說話，抬頭對著站在車邊的李林說：
“李，晚安，辛苦。”
然後便轉就往樓棟口跑去。
看著進了樓道，李林上車。
王家川把遮板降下去。
“去四門。”
“是。”
四門是王家川發小之一，趙峰的產業。
不賺錢，專門給這些個大佬發小們放松的私人會所。
所謂的放松也沒有別的，只是白天喝喝茶，晚上喝點酒，聊聊天，打打牌而已。
只不過大家都是大院子弟，現在各行各業的英人士。
不好暴在外。
每個人都留了專屬的房間。
王家川的是最大最好的套間。
沒有什麼職限制，只是因為倆人私最好。
大家家里有什麼好酒好茶也都會拿過來存著，誰相中誰拿去。
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家境相當，沒什麼好計較的。
但王家川確實很有話語權，畢竟家里和自己位置擺在那兒。
而且王家川確實聰明有能力更有實力，大家也信服。
“呦呵，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趙峰聽下邊的人說王家川來了，開門進去就看見王家川穿著白襯衫，非常隨的靠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