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阮泱和江灼第一次提分手。
之前每次吵架,江灼都會說分手。
周圍人都習慣了他們分分合合。
就連姚金枝也是。
但這次,是第一次阮泱提的分手。
電話對面的江灼愣了片刻。
旋即,是一聲冷笑。
“阮泱,你現在學會以退為進了是吧?我給你三秒鐘,收回你剛才的話,不然你會後悔的。”
阮泱沒收回。
而是,又說了一遍——
“江灼,我們分手吧。”
“分就分!小爺不得和你分開,你以後別哭著求我回心轉意!”
“不會的。”阮泱怕他不信。
哪怕江灼看不到,也舉起了三手指,在了在耳邊,“我發誓!”
“好,好得很!”江灼不怒反笑,“阮泱,我們完了。”
阮泱如釋重負,正要掛斷電話。
卻聽江灼的聲音再度響起。
“喬靈靈,要不要當我朋友?”
“什麼?”孩的聲音有些驚訝。
江灼重復。
半晌,喬靈才害地說了一個“好”字。
接著,電話被掛了。
阮泱愣了愣,說不上是難過,還是解。
之前為江灼傷心太多次,以至于真的分手了,反而哭不出來。
阮泱聯系了紅娘,請對方盡快安排相親。
紅娘給了一個地址。
【寶,這是我們婚介所,你可以來看看。】
半個小時後,阮泱到了婚介所,這是一個單獨的小三層。
辦公室里,紅娘一看到門口的孩,呆了呆。
“你是阮泱小姐?”
“對,我是。”
紅娘看過阮泱提供的照片,還以為是高P。
沒想到本人比照片更漂亮。
面前的小姑娘蹬著一雙小高跟,將近一米七的高,穿著一件白一字肩的小衫,搭著一條闊牛仔,瞧著像是明星似的。
臉蛋也好看。
皮像是剝了殼的荔枝,綴著一雙烏潤清涼的眸,絕對是的客戶里數一數二的值。
“阮小姐,坐下說。你對另一半有什麼要求嗎?”
阮泱在紅娘對面坐下,認真道:
“我希另一半年紀別和我差太多,長得干凈,眼睛大,鼻梁高,高不低于185CM,運,脾氣好,不會責怪我花錢。”
“我喜歡買包,每季的新款都會買,他要是能幫我買更好了。當然,不買也沒關系,我可以自己買。”
“最重要的是,他還要專一,不要和其他人牽扯不清,沒有白月。”
聽到這里,紅娘為難。
“……這可能有億點難。”
有錢,有,專一。
滿足這三點的男人,別說是他們婚介所了,就算是放眼全世界,也麟角。
門口,一個男客戶路過。
聽到阮泱的描述後,男人冷笑一聲。
“嘖!現在這些的,真以為自己是小仙,要求這麼高,怎麼不要天上的太?”
阮泱攥手指,有些糾結。
“……我的要求很高嗎?”
紅娘誠實道,“嗯,是有點,這種男生太了,我幾乎沒遇到過。”
阮泱小聲嘟囔,“可這些要求,我哥哥就都滿足。”
紅娘安,“阮小姐你放心,我會盡量幫你找的。”
阮泱道了謝。
走出了辦公室,在門口看到了說話的男人。
男人也看到了,眼神呆了呆。
不好!
他看到真仙了!
男人捋了捋頭發,主出手,“你好,,認識下?”
沒等阮泱拒絕。
紅娘笑罵聲音傳來,“老弟,人貴有自知之明。”
男人:“……”
……
阮泱從紅娘機構走出來,剛好是中午。
曬得發暈,看到了路邊一輛悉的邁赫,腳步一滯。
是哥哥的車。
哥哥怎麼在這里?
躲在了一旁,怕被看到。
“泱泱?”江宴辭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柱子旁,像吉祥似的。
阮泱見躲不過,小步挪過去,“哥哥。”
“你怎麼來這了?”
“我路過。”
“路過婚介所?”
“……啊,婚介所嗎?”阮泱撓撓頭,“我以為是麥當勞。”
江宴辭掀眸,看了眼門臉。
嗯,妹妹說像就像。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中午了,想吃什麼?”
阮泱抿著,一看到江宴辭,就想到了昨晚的吻。
臉紅得不行。
正想著怎麼拒絕,電話就響了。
是蘇梅,阮泱的親媽。
阮泱松了口氣,仰臉道:“哥哥去吃吧,我媽約我在江燴吃飯。”
“剛好,我也要去江燴,我送你去。”
“……好。”
坐在車上,阮泱有些不自在。
駕駛室的擋板落下,後排只有和江宴辭。
空氣里,都是他上雪松的冷香,讓無時無刻不想到昨晚的親吻。
但見江宴辭表平常,語氣也淡淡的。
可能……他昨天沒覺到?
阮泱心存僥幸。
車子停到了江燴門口。
阮泱和哥哥告別,一路小跑,來到了三樓包廂。
一推開門,腳步一頓。
包廂里不但有蘇梅,還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坐著,但也能看出個頭不高,大約一米六出頭的樣子,重大概能有個一百六七。
年紀四十歲開外,手腕上戴著勞力士,腳蹬紅底皮鞋,著用力過猛的老錢風。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滿意。
“阮小姐比照片還漂亮。”
聽到這里,阮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相親。
母親是來相親的。
還是跟一個年紀都能當爹的男人。
一瞬間,的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翻攪著疼。
阮泱一直以為媽媽也是的,只是沒有阮明珠那麼多。
現在才明白——
媽媽本不。
一點兒都不。
阮泱撐著門框,彎下腰干嘔起來。
相親男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阮泱揚起蒼白的臉,虛弱一笑,“沒事,就是正常的孕吐。”
男人臉驟變,罵罵咧咧地甩門走了。
而蘇梅聞言,卻沒生氣,反而大喜過湊上來。
“泱泱,你說真的,你懷上小灼的孩子了?”
這一刻,阮泱好累。
看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媽,讓您失了,江灼連親我都不愿意,我怎麼可能懷上他的孩子。”
蘇梅臉上的喜瞬間褪去。
“你騙我?”
“不是您先騙我的嗎,騙我來相親。”
“我是為了你好!”蘇梅聲音抬高,“你在江家住了這麼多年,如今被退貨了,圈子里誰可能要你?”
退貨。
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阮泱心里。
一直以為,親是一幅拼圖。
是其中一塊,只要讓一些,就能進去,融進去。
哪怕自己疼點也不要。
可今天才意識到。
不是拼圖,而是算盤上的一顆珠子,任人撥弄,只為買賣一個好價錢。
蘇梅毫無悔意,拿出手機,懟到阮泱面前。
“你自己看看,這是小灼剛發的朋友圈。”
屏幕上是一段潛泳視頻。
江灼摟著懷里的喬靈靈,教潛水。
喬靈穿著鵝黃比基尼,材姣好,臉蛋卻生得乖巧純,像個鄰家妹妹。
是了,江灼喜歡這種乖的。
評論區炸開了鍋:
【朋友1】:這不是我們高中的喬靈靈嗎?阿灼,你不怕你家的作殺去捉?
【江灼】:笑死,憑什麼管小爺?
【朋友2】:上次你也這麼說的!結果我們剛到酒吧,阮泱就殺過來,著耳朵把你拎走了!
【江灼】:和早分了!
【朋友3】:行吧,次次鬧分手,次次都和好,小丑竟是我自己。
【朋友4】:賭我的新跑車,這倆不出一周就復合。
【朋友:5】:兄弟不能復合!你值得更好的孩!
【朋友6】:沒錯!阮泱現在在哪兒哭呢,我去看熱鬧!
……
江灼的好兄弟都在恭喜他。
這些人平時阮泱見的不多,但每次到,他們都對客客氣氣的,每年過生日還都會送禮。
沒想到私底下,大家這麼討厭。
阮泱心復雜,心里悶得不上來氣。
而蘇梅收起手機,拿出了一個小盒子,低聲音。
“既然你和江灼婚事不了,就讓你妹妹嫁進江家。這個印度神油你拿好,等宴會時,你下在江宴辭的茶水里,我會讓明珠去他邊,到時候生米煮飯,不怕他們江家不認賬!”
“不行!”阮泱拒絕。
蘇梅皺眉,抬起了手,著延長甲的指尖著阮泱的腦袋,得很痛。
“你說說你,到手的金婿都能被撬走?”
“當初我和你爸就不該指你,更不應該接你回來,也不至于了京港的笑柄。”
話音未落。
包廂門口忽然來一道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
——“看來最近蘇家很閑,要不要我幫蘇總找點事做?”
阮泱驚得猛地回頭,就看到了江宴辭站在了門口,猛地藏起來掌心里的印度神油。
“……哥哥,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