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霍深見好友表奇怪,在一旁好奇問。
江宴辭臉冷峻,“我妹妹。”
“小灼的朋友?”霍深來了興趣,湊過去,“那我和妹妹打個招呼。”
江宴辭手腕微轉,屏幕扣在膝蓋上,避開了霍深的窺視。
“看看都不行啊?”霍盛嘟囔,“我才不稀罕呢,我要想想明天早上送小玫瑰什麼驚喜了。”
江宴辭戴著耳機,阮泱聽不到霍深的聲音,但能聽到江宴辭邊有人。
目幽怨,“哥哥,這麼晚了,你還沒睡覺嗎?”
江宴辭聲音平靜,“這就去睡了,先掛了吧。”
可阮泱卻住了他,“不行,我要和哥哥一起。”
江宴辭眉心一跳。
就見視頻另一頭的小姑娘翻了一個,趴在了床上,固執道:“我就知道,要是我不監督你,你一定又要熬夜了,視頻不能掛,我要監督你早睡。”
江宴辭無奈,“我還要洗澡。”
“我又不看。”
“……”
他的妹妹總是能讓他啞口無言。
要是他真掛斷了這通電話,小姑娘只怕會連夜飛到蘇城,站在他酒店房間的門口。
“好。”江宴辭妥協。
車停到了酒店,江宴辭對阮泱說:“哥哥到了。”
阮泱點點頭,咬著薯片咔嚓作響,“好。”
江宴辭皺眉,“晚上別吃薯片。”
阮泱:“……”
之前阮泱喜歡看恐怖片,尤其喜歡深夜看。
但不敢一個人看。
找江灼一起,可江灼總騙。
明明鬼就在屏幕上,可他卻說沒有,導致阮泱一睜眼,就是一個“臉殺”,嚇得好幾個晚上都不敢睡覺。
阮泱就找上了江宴辭。
半夜,舉著平板,撒道:“哥哥,你就陪我看一會嘛。”
江宴辭無論多忙,都不會拒絕。
阮泱得到允許,笑著爬上了他的床。
而江宴辭按住,“去影音室。”
阮泱搖頭,“……影音室音效太好,屏幕太大,太嚇人。”
非要在平板上看,還說床會給天然的安全。
江宴辭拗不過。
阮泱得逞似的,抱著哥哥的手臂,點開了恐怖片。
一看到害怕的地方,就貓在他的肩膀後,“……哥哥,鬼出來了嗎?”
“嗯,等它消失,我告訴你。”
阮泱很安心。
哥哥從來不會騙。
但了刺激,就很寂寞,阮泱想吃點什麼。
到了口袋里的棒棒糖,舉在手里,時不時幾下。
結果哥哥看到了,說什麼不讓吃,還捂著的眼睛,把趕了出去。
阮泱悟了。
哥哥有潔癖,不能在他的床上吃東西,就算吃棒棒糖也不行。
……
不只有阮泱想到了。
江宴辭也記起來了。
那是高考剛結束,阮泱對恐怖片有了興趣,偏偏膽子小。有次晚上,拎著平板來房間找他,要他陪著一起看。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像是小狗,他沒辦法拒絕。
電影一到恐怖的地方,都會抱住他的手臂,地問:“哥哥,鬼出來了嗎?”
手臂被攻陷,江宴辭的心也陷了失控的跳。
他想出來。
可小姑娘越抱越。
他的目依舊落在屏幕上,可眼前卻好似充斥著雪花噪點。
直到,他聽到了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偏頭看去,就見阮泱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一棒棒糖。
是學舞蹈的,平時對重要求很嚴苛,沒有將棒棒糖含在里,而是放在邊。
時不時出猩紅的舌尖,上一口。
潤的亮晶晶的,見他過來,還咧笑:“我兜里還有,哥哥吃嗎,很甜的。”
一派天真。
可落在他眼中,卻產生了卑劣的想法。
他想扣住的下頜。
想吻上過糖的舌尖。
想嘗嘗是不是如說的那般甜。
小姑娘會驚慌哭喊。
而他會堵住的,咬住的舌,力行地教,在深夜年男人的床上棒棒糖是多失禮的行為。
那是江宴辭第一次意識到。
他對阮泱的早在不知不覺中變質。
他捂住了阮泱的眼睛,將人推出了臥室,自己則走進來浴室,許久才出來。
的劉海滴著水,一雙漆黑的眼眸充斥著自厭的緒。
……
江宴辭從記憶的水中上岸。
他邁進酒店大堂,對阮泱道,“太晚吃零食,對牙齒不好。”
阮泱乖乖收起了薯片。
對他毫無防備,小蛋糕似的睡領口敞開,出一抹刺眼的白。
江宴辭別開了目,將手機揣進了口袋。
霍深在一旁打趣,“聽你這語氣,還以為是哄朋友呢,有個詞什麼來著——對,爹系男友。”
江宴辭銳利的眸看向他,“這種玩笑不要開。”
霍深聳聳肩,“知道了,老古板——我的樓層到了,先走了。我得好好想想怎麼追小玫瑰,給送什麼才能高興。”
電梯合上,電梯里只剩下了江宴辭。
他的耳機里傳來了阮泱的聲音。
“哥哥,我去洗澡了,不許掛斷——對啦,借一下你的浴室。”
接著,聽筒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似乎是手機被主人隨手倒扣在洗漱臺上。
空曠的燈照在江宴辭的臉上,映在黃銅的電梯鏡面。
他屈指松了松領帶。
只覺得蘇城的夜熱得磨人。
江宴辭回了房間,他一向潔癖,外不沾床,下外就進了浴室,而耳機里傳來了阮泱的聲音。
“哥哥,你的沐浴在哪兒?”
江宴辭擰開花灑的手一頓。
兩邊的水流聲匯聚在一起。
這種覺。
就好像在和阮泱一起。
“在左邊的壁龕里。”他回道,聲音微啞,“先掛了,有電話進來,我一會兒撥給你。”
不等那邊的阮泱說什麼,他就按在了耳機上的按鈕上,切斷了通話。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
不能被聽到。
更不應該被聽到。
花灑下,他握住了自己,表一慣的冷淡。
可明明通話掛斷,耳邊卻總能想到阮泱的聲音。
嚶嚶哭泣,真實得不像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