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式的佛龕上擺了各種各樣的佛像。
佛龕前,地板上擺了團,案幾上有經書、香爐、念珠之類的。
房間另一邊是書架,擺滿經書。
書架前有一個矮桌,桌面鋪了一摞大尺寸的豎排版紙張。
宋贊在矮桌前站定,轉過,垂眸看著楚梨,角似笑非笑。
“既然有力氣了,那就開始抄經。”
“不是要還我的功德債嗎?抄完之後祈福,把功德回向給我。”
“這個房間里的所有書,抄三遍。”
楚梨兩眼一黑。
略估算,書架上有幾百本經書,看書脊,只有一小部分是中文。
抄寫陌生的文字,就和照著瞎畫一樣,會很慢很慢。
不敢想象抄完要多久。
但是,這還不算等火燒斷鎖,吃米,狗完面,好歹是定量的任務。
楚梨低著頭,小聲問:
“阿贊,抄完三遍之後,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宋贊眸子幽邃,輕輕笑了一聲,沒有直接回答。
“用桌上的紙筆,錯一個字,整張重寫。”
看著那些大開的抄經紙張,楚梨麻木地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直接走向書架,踮腳拿出左上角第一本,跪坐在矮桌後的團上,準備現在就開始寫。
宋贊突然隔著桌面抓住了的手腕。
“洗手。”
楚梨愣了愣,放下了經書。
“抱歉,我現在就去……”
宋贊已經把拉了起來,急忙倒騰雙跟上。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門外的鞋已經被收走了,換兩雙室皮拖鞋。
楚梨慌慌忙忙地踩進拖鞋,被宋贊拉著走進一扇黑的單扇門。
又愣了幾秒。
這是一個小起居室,窗簾閉,線昏暗。
白的地毯上擺著黑沙發,墻邊有個小書架。
宋贊拉著走進了側邊的衛生間。
旁邊的房門沒關,黑白灰系的裝潢和寢,看著很冷。
可能是宋贊的臥室。
楚梨低頭進衛生間洗了手,看到酒店一樣的小巾,把手干。
這個衛生間很大很大,馬桶和浴室都有單獨的隔門。
洗臉池邊的架子上,瓶瓶罐罐也不。
洗漱用品只有一套,宋贊可能是長年獨居。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研究夠了?”
楚梨急忙說:
“我這就去抄經……”
突然意識到,這是難得和宋贊說話的機會。
即使在衛生間里不太合適,還是再次開口:
“阿贊,我每天可以出去轉轉嗎?”
楚梨低著頭,確定自己的語氣很和,聲音很。
宋贊饒有興致地看著楚梨的腦袋頂。
“你怕我嗎?”
楚梨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大騙子。
但沒有忘記那間小寺廟發生的一切,也沒有忘記三佛塔的人。
絞盡腦,終于憋出一句:
“……阿贊,我敬畏您。”
宋贊微微挑了挑眉,彎下腰,湊近楚梨耳廓。
“說謊。你向莊園的邊界走時,看起來并沒有什麼敬畏。”
楚梨屏住了呼吸。
宋贊看見了。
只是靠近邊界看了幾眼,什麼都沒做,宋贊已經看見了。
是這個變態沒事兒就在監控里找,還是保鏢匯報了?
楚梨張開,低聲說:
“阿贊,我只是在房間里太悶了,在附近轉了轉……”
宋贊笑了笑,直起,大手握住楚梨的臉頰,抬起來。
這段時間讓Bua測試小兔子的飲食習慣,調整食譜,小兔子終于長了點,白皙的臉頰泛著健康的,或許,也和說謊張有關系。
宋贊把楚梨的臉頰到變形,把玩一般了,笑著說:
“你可以走。”
他頓了頓,
“只要你愿意承擔這期間產生的利息,也愿意面對落在三佛塔手里的後果。”
楚梨屏住呼吸,背後一陣發寒。
關于還俗的真實原因,宋贊騙了。
那關于三佛塔通緝呢?
即使表現出不順從,也得問清楚些。
楚梨被著臉,含糊不清地問:
“三佛塔很怕您,我在您這兒,還會被通緝嗎?”
很久沒有聽到這麼明晃晃的挑釁,宋贊挑了挑眉梢。
“你在我邊時,沒人敢你。但如果你自己在外面晃,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被當我丟出去的,後果自負。”
楚梨張地咽了咽口水,不敢說自己會不會那麼倒霉。
看宋贊似乎還有耐心,又問了個問題:
“阿贊,我能打個電話嗎?我怕家人擔心。”
楚梨并沒有指宋贊能答應,但起碼問過了,不後悔。
宋贊松開了楚梨的臉頰,角的笑容很淡。
“不需要,我已經聯系過了。你的母親林芳士知道你在我這兒還債,你的公司雲海科技已經辭退了你,你現在拿的是泰蘭的電子工作簽。”
楚梨睜大了眼睛,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
再一次到,面前的男人手眼通天。
也許,只能等宋贊對失去興趣,才能離開。
楚梨垂下眼簾,小聲說:
“阿贊,我去抄經了……”
宋贊讓開了衛生間門口,看著楚梨纖瘦的背影,眸越發晦暗。
這就垂頭喪氣了。
和頌猜那個混球走一路倒是輕輕松松,有說有笑。
宋贊走進三樓正中的辦公室,煩躁地點了雪茄。
他站在窗前,剛好看見頌猜開著敞篷911駛離。
確實裝滿了,副駕位置也放了一箱金黃的枇杷芒。
宋贊不爽地皺了皺眉,拿起了對講機。
“Bua,晚上讓吃芒果,吃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