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
衛景沉著臉大步走近。
他今天穿了灰名牌休閑西裝,一米八五的個頭,配上那副金眼鏡,也顯得很是清俊貴氣。
衛景習慣了別人仰視的目,人前總是端著那副矜貴又清高的學霸架子,然而此時他的怒火實在是抑不住。
衛景徑直走到姜楚的課桌前,“……跟我出來,我有話問你。”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衛景在京大理科圈子很有名,然而校學生超過五位數,人實在是太多了。
在這棟以文史藝類專業為主的教學樓里,本沒幾個人能迅速將他認出來,大多數人都沒聽說過他。
大家看他的眼神,只像在看一個臉不太好的陌生闖者。
衛景也顧不得這些。
他急需姜楚親口告訴他,昨天早早回到宿舍,本沒有夜不歸宿,也沒有坐什麼豪車,都是別人編的。
“不,”姜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待會兒還要繼續上課呢。”
衛景臉一黑,手就要去攥的胳膊,語氣又急又厲:“昨天是誰送你走的?”
姜楚作為舞蹈專業的學生,日常運量秒殺衛景,本也不怕這一出。
本就警惕著,反應自然也更快,迅速撤手讓他抓了個空。
“關你什麼事?”淡淡地說道,“別說我們現在不是關系了,就算是,之前你坐其他同學的車,我問你,你是怎麼回復我的?”
衛景皺起眉,“那不——”
姜楚繼續道:“你說讓我不要有那麼強掌控,說你是獨立的個,還說如果我不能理解,那我們就不適合在一起,你看,現在你如愿以償了,你滿意了吧?”
衛景被堵得越發惱怒,“那不一樣!我早說了我們都是朋友!”
姜楚嗤笑,“行吧。”
衛景本來以為要說,和送的人也是朋友,那他就有話可說了。
畢竟之前還說,討厭那幾個富二代。
結果就這樣?
甚至都不解釋一句?
衛景氣得越發眼紅。
尤其是周圍同學們的目和議論,更是刺激到了他。
“神經病啊?那個人怎麼了?這就是姜楚的男朋友?”
“呃,是前任吧,人家都說分手了。”
“這,長得還行,但是就論值,也配不上姜楚吧,論材,他練得還不如我呢!”
“所以被甩了唄。”
“等等真分手了嗎?還是賭氣說著玩兒的?”
“……”
衛景聽見這些話,不由深吸一口氣,強著怒火,手想要再拉扯姜楚,“你和我出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我說了我要上課,”姜楚向後一躲,冷冷說道,“有事等我下課再說吧。”
“姜楚,你別裝了,你本不在乎這些課——”
“這位同學,你在干什麼?!”
講臺上的老教授一直在關注這邊,此時終于忍不住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花鏡,面不虞地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他搞了一輩子古典藝研究,不認識眼前這個所謂的數學系風雲人,只看到一個男生在欺負自己的學生。
衛景子一僵,“老師,這是我朋友,我們在理一點私事……”
“我不是。”姜楚抱起手臂,“教授,他是我前男友。我昨天晚上就已經跟他說分手。”
周圍眾人本來半信半疑,現在聽說得如此篤定,看向衛景的眼神也變了味,從打量變了明晃晃的鄙夷。
衛景的臉頓時白了,隨即又漲得通紅,不敢置信地看向姜楚。
他以為昨晚只是在鬧脾氣,沒想到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點余地都不留,直接把他的臉踩在腳下!
老教授一聽這話,眉頭頓時擰了一個疙瘩,護犢子的脾氣立刻上來了。
他今天對姜楚的印象極好,雖然一開始有些不滿小姑娘玩手機,但如今的年輕人嘛,也在所難免。
更何況這孩原本也不是搞文化研究的,人家後來不也認認真真上來跳舞展示嘛!
老教授脾氣上來了。
“既然人家同學已經明明白白說了分手,你一個大小伙子還在公共場合手腳,像什麼話?!”
老教授板起臉,毫不客氣地當眾訓斥起來,“作為京大的學生,你連基本的禮貌和尊重都不懂嗎?”
衛景從小到大都是被老師捧在手心里夸的尖子生,哪里過這種劈頭蓋臉的斥責?
他額頭青筋直跳:“老師,您誤會了,我沒有糾纏,我只是……”
“我親眼看見的!”老教授本不聽他辯解,眼神凌厲如刀,“你哪個學院的?輔導員是誰?”
衛景後退了一步,“我……”
“怎麼尊重同學都學不會,我現在就把你們輔導員過來,好好給你補一堂思想品德課!”
衛景心里猛地一驚,強烈的恥辱如水般淹沒了他。
他丟不起這個人。
他還有很多比賽要參加,還要搞各種項目研究!
要是今天因為“擾同學”被文學院的教授通報給輔導員,這件事明天就會傳遍整個京大!
到時候才真是出名了!
他以後在學校里還怎麼抬得起頭?他還怎麼面對謝清揚?!
“……不用了教授。”
衛景死死咬著後槽牙,臉難看至極,幾乎是從牙里出了這幾個字。
他深深地、充滿戾氣地看了姜楚一眼。
這人一定會後悔的!
到時候就算是跪下來求他,他都不會輕易原諒!
“不用了?”老教授也黑著臉,“你以為我在和你商量?你在大庭廣眾下三番兩次要對我的學生手!人家姑娘都說了要上課,你還在糾纏,是想讓人家翹課跟你出去說話?我還在這里呢,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真是好大的派頭!”
衛景的面已經難看到無以言復。
他從小就是好孩子榜樣,家里的長輩都從未對他如此疾言厲。
更別提這是一位教授,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如此不給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