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黑的防彈定制車穩穩停在了一幽靜的法桐林蔭道旁。
“Le Rêve”并沒有奢華顯眼的招牌,只是匿在繁華商圈背後的一座獨立歐式洋房。
但從他們下車的那一刻起,從穿著高定燕尾服的門,到親自迎出來的外籍餐廳經理,無一不彰顯著這里的格調。
兩人被直接引進了二樓視野最好、私極高的半開放式包間。
謝荊一整天都在忙活著工作,中午也沒怎麼認真吃飯,此刻胃里空空如也。
他點了一大份M9級和牛菲力配黑松醬,以及幾道佐餐的法式前菜,香煎鵝肝配無花果醬、烤芝士蝸牛、油蘑菇焗扇貝,黃油土豆泥等。
男人姿態優雅切著餐盤里的牛。
而姜楚的面前,則端端正正地擺著那道傳說中的招牌甜品。
主廚親自推著餐車過來,戴著白手套,用特制的刨刀,將一顆散發著獨特馥郁香氣的頂級阿爾白松,猶如雪花般片片削落在冰淇淋的頂端。
暗紅的艮第紅酒漬櫻桃點綴在一旁,上面還覆著層薄薄的、閃爍著微的食用金箔。
姜楚聽說過,白松有著按克計算的恐怖市價。
而且看這服務的隆重陣仗,也猜到這一小碗冰淇淋,恐怕抵得上尋常人數月的工資。
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送進里。
頂級冰淇淋綿的香,混合著白松那種難以形容的、帶著些許泥土芬芳和堅果香氣的奇特味道——
再加上紅酒漬櫻桃的酸甜與微,在味蕾上瞬間炸開。
姜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算是甜食狂熱好者,但也吃過不種類,卻還從未嘗過層次這麼富、口這麼奢華的甜品!
孩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小倉鼠一樣,專注而滿足地品嘗著這份價值五位數的甜。
謝荊切下最後一塊牛,慢條斯理地咽下,拿起純白的餐巾優雅地印了印角。
他的目越過餐桌,落在對面正吃得一臉饜足的孩上。
低著頭,隨著拿勺子的作,細藍條紋的襯領口,也微微敞開了一點。
出小半截冷白細膩的脖頸,也能看到鎖骨清晰的線條。
那雙花瓣似的水潤艷,泛著人的澤。
“你那支舞跳得不錯。”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毫無預兆響起。
姜楚正含著半勺冰淇淋,聞言整個人猛地一僵,“啊?”
反應了幾秒鐘,才想起對方可能說的是那視頻。
姜楚:“……您看過了?”
謝荊端起手邊的冰水喝了一口,深邃的目依舊停留在臉上,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倒映著包間里昏黃曖昧的燈。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著玻璃杯壁,指腹挲著上面冷凝的水珠,語調平緩,卻帶著一種讓人無遁形的侵略。
“對,”他看著呆滯的模樣,薄微不可察地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很好看。”
這三個字被男人低沉的嗓音咬得有些纏綿。
聽在耳朵里,仿佛帶了某種微小的電流。
姜楚耳一熱,著銀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短暫的錯愕後,大著膽子抬起眼,一雙水瀲瀲的眸子迎上男人的視線,半真半假地試探著拋出了勾子。
“謝先生要是喜歡……以後您想看什麼樣的,我都能跳。”
話音剛落,包間里的空氣似乎都跟著升了溫。
姜楚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句暗示意味實在太濃了,活像是在推銷什麼見不得的私人服務。
其實本意真是在說跳舞。
想到這里,姜楚又覺得自己講話不過腦子,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剛想找補兩句。
謝荊卻已經輕笑了一聲。
那聲笑極短,帶著上位者游刃有余的戲謔。
“是嗎?”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玻璃杯,“京大名聲在外的校花,不能這麼隨便給人跳舞吧?”
姜楚被他拿話一堵,忍不住鼓起臉,“這可不是隨便。就您今天早上給我的這對耳釘,都抵得上好多大明星的出場費了……”
謝荊眸微深,視線在瑩潤飽滿的瓣上停頓了一秒,語氣里出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意:
“如果這點東西就能換你的表演,那確實劃算的。”
姜楚的心跳又了一拍,徹底接不上話了。
干脆低下頭,專心對付面前那份昂貴的白松冰淇淋。
可吃著吃著,的作卻越來越慢了。
頂級的用料意味著極高的脂肪和熱量,姜楚的晚飯雖然沒有主食,但食堂的油水并不,還喝了湯。
胃里本來就填了個七七八八,縱然飯後活消耗了些,也不太。
再加上飯量本來就不大。
有些犯愁地著碗里的冰淇淋。
如果不趕吃完,這上面按克計價的白松和金箔,眼看著就要隨著融化的漿,一起水了。
“怎麼了?”謝荊察覺到了的糾結,微微挑眉。
姜楚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有點撐……可是不趕吃完,化掉就太浪費了。”
謝荊本想說這算什麼。
但看著孩眼盯著冰淇淋、仿佛在看什麼絕世珍寶的模樣,他到了邊的話忽然拐了個彎。
謝荊:“這很好解決。”
姜楚愣了一秒,腦回路不知怎麼的就偏了,不敢置信地口而出:“……難道你要幫我吃掉?”
謝荊想倒水的手微微一頓。
包間里安靜了幾秒鐘。
他其實是想說,直接讓餐廳經理送個氮冷凍盤過來減緩融化速度。
不過——
男人并沒有反駁,反而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你覺得呢?”
姜楚更震驚了,那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你沒有潔癖嗎?”
謝荊:“……我為什麼會有潔癖?”
“可能是我最近短劇看多了,”姜楚心虛地了脖子,聲音越說越小,“總覺得像您這樣的霸總,都應該有嚴重的潔癖才對……”
謝荊徹底無語了。
他了眉心,嘆了口氣,隨後傾向前,極迫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是天集團的董事長,不是什麼總裁,他們只是來給我打工的。我不滿意,他們就滾蛋。”
他盯著,“以後看那些七八糟的東西,看個樂子就行了,別當真。”
話音未落,他極其自然地出手,將面前那只致的水晶冰淇淋碗端了過去。
姜楚甚至眼睜睜看著,男人順手從自己略顯僵的指間,走了那把剛剛才含過的純銀勺子。
姜楚:“?!”
整個人都傻了。
謝荊用那把沾著口水的勺子,面不改地挖了一大塊混合著白松的冰淇淋,送進了里。
銀質的勺子到男人整齊的牙齒,甚至被他極暗示地輕輕咬了一下,發出輕微撞聲。
這這這!
姜楚:“!!!”
姜楚簡直頭皮發麻。
謝荊咽下那口冰淇淋,將勺子隨意地擱在碗沿上。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鎖死對面雙頰緋紅的孩,“味道不錯。”